第53章 老太太也发飙

“蹲班房”三个字,如同三颗冰冷的铁钉,狠狠楔入死寂的空气中。

易中海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贾张氏更是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那点撒泼的劲儿瞬间被抽干,只剩下满脸的惊恐,下意识地往后缩,差点绊倒在门槛上。

院子里落针可闻。只有聋老太太那沉重而压抑的喘息声,还有拐杖微微点地的余音。

冉秋叶紧绷的肩膀,在老太太那雷霆万钧的话语落下后,终于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她悄悄伸出手,握住了何雨柱抱着米袋、有些僵硬的手臂。何雨柱感受到妻子掌心传来的温热和力量,心头那股憋屈的邪火,像是被这温暖和老太太那毫不含糊的撑腰给熨平了。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

聋老太太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再次冷冷地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尤其是在易中海那张惨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失望。最终,她的目光落回何雨柱和冉秋叶身上,那锐利如刀的眼神才终于融化了一丝。

“柱子,”老太太的声音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还杵着干啥?天都擦黑了!把东西搬回去!该做饭做饭!别耽误了正经事!秋叶,”她又看向冉秋叶,微微颔首,浑浊的眼中竟透出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许,“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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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老太太!”何雨柱响亮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底气。他不再看院子里那些神色各异的邻居,一手提起沉甸甸的米袋,另一只手稳稳地拎起那桶豆油。冉秋叶默契地俯身抱起那装着麦乳精、香烟和茅台酒的网兜,另一只手则提起了那条油纸包裹、散发着诱人咸香的金华火腿。

夫妻二人,在满院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有震惊,有嫉恨,有恐惧,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向自家那扇敞开的屋门。那堆成小山的紧俏物资,被他们一样不落地搬了进去。

“砰”的一声轻响,屋门在冉秋叶身后关上了,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窥探和喧嚣。

门关上的瞬间,仿佛也抽走了院子里最后一点支撑的空气。易中海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肩膀瞬间垮塌下来,他猛地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地冲回自家屋子,那背影仓惶得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哐当”一声,易家的门也被重重摔上,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贾张氏这才如梦初醒,看着何家紧闭的房门,又看看后院月亮门下被一大妈搀扶着、依旧如同磐石般矗立的聋老太太,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嘴唇哆嗦着,想再嚎两声,却发现自己连发声的力气都没了,只剩下满心的恐惧和后怕。她猛地一把拽过还傻愣愣站在原地的棒梗和小当,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他们拉回了自家屋里,“咣当”一声也关紧了门。

其他看热闹的邻居,如三大爷闫阜贵、二大妈等人,眼见“主角”都灰溜溜地退了场,聋老太太那根拐杖还杵在那里,像定海神针一样镇着场子,谁还敢多嘴?一个个缩着脖子,悄无声息地溜回了自家屋子。前院里刚才还剑拔弩张、沸反盈天的喧嚣,转瞬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暮色四合,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后院月亮门下,聋老太太紧绷的身体终于微微松弛。她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浊气,握着拐杖的手也松了些力道。一大妈明显感觉到老太太身体的重量压了过来,连忙更用力地搀扶住,低声道:“老太太,回屋吧?您可千万别动气。”

聋老太太没说话,只是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何雨柱家那扇已经亮起昏黄灯光的窗户,浑浊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担忧,更有一丝尘埃落定后的疲惫。她在大妈的搀扶下,慢慢地、一步一步,转身隐入了后院更深的暮色之中。那根乌木拐杖点在青石板上的声音,笃、笃、笃……缓慢而沉重,如同敲在四合院每一个沉寂下来的心门上,久久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