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麒悬浮在空中,整个人仿佛化作了这新生的“光”之源点。他双手缓缓张开,如同拥抱整个战场。在他身后,一幅无比清晰、无比巨大的虚影瞬间展开——左边是悲悯垂眸、手捏无畏印的金身佛陀虚影,右边是怒目圆睁、脚踏雷龙、手持雷槌的天神虚影!佛陀的慈悲与天神的威严在这一刻完美交融,共同加持于乾麒身上!
“以我之念,净此秽土!劫光……普照!”
乾麒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宏大、威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随着他双手猛然下压——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瞬间吞噬了一切声音!据点内仿佛同时升起了千百颗太阳!一道无法直视的、由纯粹的金紫色光芒构成的毁灭洪流,以乾麒为中心,如同开闸的灭世洪水,又如同天神挥下的裁决之剑,向着据点破口外汹涌的蚀潮,悍然倾泻而下!
光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塌陷!那光芒是如此纯粹,如此霸道,蕴含着对一切污秽、扭曲、邪恶存在的绝对否定!
被光芒洪流正面冲击的蚀兽,无论是最低等的炮灰,还是那些强大的晶甲兽、影兽,甚至连一声哀嚎都来不及发出,就在这纯粹到极致的光明中瞬间气化!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光芒如潮水般向外急速扩散、横扫!据点外方圆数百米内,密集如黑色地毯的蚀潮,如同被投入滚烫熔炉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片成片地消失、湮灭!连一丝灰烬都未曾留下!
据点内部,所有修士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哪怕只是那光芒的余晖,也刺得他们双目剧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和神圣感笼罩了他们,让他们灵魂深处都感到一种本能的敬畏与臣服。整个磐石据点,连同周围的大地,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地颤抖、呻吟!
这净化一切的劫光只持续了短短数息。
当那足以刺瞎人眼的光芒缓缓敛去,战场上出现了一片诡异的、死寂的真空地带。据点巨大的破口外,原本被蚀兽填满的焦黑大地,此刻只剩下一个深达数米、边缘光滑如琉璃的巨大扇形深坑!坑内所有的泥土、岩石都被瞬间熔融、晶化,散发着灼人的高温和袅袅青烟。深坑之外,更远处的蚀潮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抹去了一大片,留下触目惊心的空白。
据点内一片死寂。只有高温熔岩冷却时发出的“滋滋”声,以及修士们粗重而带着劫后余生颤抖的喘息。
悬浮在空中的乾麒,身后的佛陀与天神虚影早已消散。他周身那惊世骇俗的金紫色光芒也彻底黯淡下去。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所有的神采和力量都在刚才那一击中彻底燃尽。身体晃了晃,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从半空中直直坠落下来。
“乾麒!”苍岳强忍着剧痛,奋力向前扑去,用自己重伤的身体作为缓冲,接住了坠落的乾麒。入手一片滚烫,乾麒的身体软绵绵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皮肤上布满了能量反噬造成的焦黑裂痕和崩裂的伤口,整个人仿佛一具被烧焦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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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点内残存的修士们这才如梦初醒,看着破口外那片被彻底净化的恐怖深坑,再看看苍岳怀中那气息奄奄、付出了难以想象代价才换来这奇迹一击的乾麒,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悲痛与劫后余生的复杂情绪瞬间冲垮了他们。有人跪倒在地,失声痛哭;有人紧握武器,对着据点外残余的蚀兽发出宣泄般的怒吼;更多人则是沉默地看着乾麒,眼中充满了最深的敬意。
“守住!为乾麒守住!”不知是谁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守住!”残存的修士们爆发出最后的血勇,用伤痕累累的身体重新堵住了破口,迎向因短暂真空而再次涌来的蚀兽,虽然数量锐减,但凶性不减。
就在这时,遥远的天际传来密集而雄浑的号角声!低沉悠长,带着一股令人心安的铁血之气!
“是北狩军!主力!主力增援到了!”明烛第一个反应过来,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神情。
只见地平线上,旌旗招展,如同钢铁洪流般的重甲修士军团,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如同移动的山峦般急速推进!他们的战阵上空,凝聚着庞大无匹的战争法相——刀枪剑戟的虚影遮天蔽日,散发出凌厉的杀伐之气!尚未接敌,那冲天的战意和肃杀之气已经如同实质的狂风,席卷而来!
残余的蚀兽感应到这股足以碾压它们的力量,凶焰顿消,发出惊恐不安的嘶鸣,攻势瞬间瓦解,开始本能地溃退。
磐石据点,守住了。
当北狩主力军团的前锋铁流般冲入据点,开始肃清残余蚀兽、稳固防线时,据点内幸存的修士们才真正松懈下来。巨大的疲惫和伤痛瞬间淹没了每一个人。
苍岳在战友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将彻底昏迷、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的乾麒放在临时搭建的担架上。几位随军而来的高阶医修立刻围了上去,他们的脸色在看到乾麒的状态时都变得异常凝重。各种珍贵的丹药化作流光融入乾麒口中,温和而强大的治愈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探入他那几乎被狂暴力量烧成焦炭的经脉和识海。
“情况如何?”一位身披玄色重甲、气息渊深如海的中年将领大步走来,他肩甲上铭刻着北狩军最高级别的徽记,目光锐利地扫过担架上的乾麒,眼中闪过一丝震撼和毫不掩饰的欣赏。他是北狩军副帅,赵玄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