焕然一新的秦云,肚子开始抗议。
他循着香味走进一家面馆,豪气干云:
“老板,一大碗油泼面!辣子多!”
伙计麻溜地端上一大海碗宽面,红彤彤的辣子油泼在上面,香气直冲天灵盖。
更贴心的是,旁边还配了一大盘红皮蒜。
“关中人吃面不吃蒜,味道少一半!”
秦云深谙此道,立刻进入状态。
一口筋道的面条裹着油辣子,“吸溜”入口,再狠狠咬一口辛辣的蒜瓣
——“咔嚓!”辛辣与油香在口腔里炸开,直冲脑门,辣得他眼泪差点出来,又爽得他直抽气。
一碗面下肚,再灌一大碗滚热的面汤,原汤化原食。
他满足地站起来,一拍肚皮,由衷地感叹:“美滴很!”
解决了温饱,住宿问题提上日程。
小镇旅店,单间一晚才十文铜板。
秦云摸出一块大洋,老板找回六个铜子。
更妙的是,旅店还附带澡堂子!
这对一个在潮湿山洞里窝了多日、刚刚经历长途跋涉的人来说,简直是天堂入口!
秦云换上旅店提供的、带着可疑消毒水味的浴袍,迫不及待地钻进澡堂。
一个大池子热气蒸腾,水色略显浑浊。
他试探着把脚伸进去,“嘶——”烫得他龇牙咧嘴,但随即是难以言喻的舒爽。他慢慢滑入池中,滚烫的热水包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仿佛在说:
小主,
“可算回来了!”
连日来的疲惫、紧张、潮气,都被这热力一丝丝蒸腾出去。
泡了足足半小时,感觉骨头都酥了,他才意犹未尽地爬出来。
“搓澡!”他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搓澡师傅拿着粗糙的搓澡巾过来,一看秦云那身板(虽然瘦了点,但骨架结实),再一上手……
好家伙!那陈年老垢,一层又一层,搓起来“唰唰”作响,地上很快堆起一小撮“战利品”。
搓澡师傅埋头苦干,愣是一声没吭,心里可能默念:
“这位爷怕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吧?”
秦云自己看着都老脸一红,只能假装欣赏天花板。
清水一冲,浑身轻了起码三斤!
皮肤红彤彤的,感觉能直接呼吸新鲜空气了。
困意排山倒海般袭来,他打着震天响的哈欠,趿拉着拖鞋回房。
脑袋刚沾上枕头,鼾声就起来了。这一觉,黑甜无梦,睡得那叫一个美滴很!
次日,日上三竿秦云才悠悠醒转。
窗外阳光明媚,鸟语…嗯,镇上可能没那么多鸟,但人声鼎沸。
伸个懒腰,全身关节“噼啪”作响,充满了力量。
“美滴很!”
他心情大好地穿戴整齐。
退房出门,旅店门口的吃食摊子正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