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哥,我帮你擦擦背吧?”
话音未落,那温软的手已接过了他手中的毛巾。
秦云一时有些僵硬,只得依言转过身去。
带着薄茧的指尖隔着湿润的毛巾轻轻拂过背脊,温热的触感仿佛带着电流,让他耳根都烧了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静谧,只有毛巾摩擦肌肤的细微声响。
待到擦拭完毕,两人都有些面红耳赤。
秦云几乎是抢过毛巾,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去找宋叔要蚊香!”
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冲到前台找宋叔要来一盘盘式蚊香,递给了等在走廊的顾芷卿。
“谢谢秦大哥,你…也早些歇息。”
顾芷卿接过蚊香,声音细若蚊蚋,低头匆匆回了自己房间。
秦云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摇头失笑,收拾好水房的狼藉,也转身进了小屋。
关紧门窗,拉上窗帘,拧亮桌上的煤油灯。
昏黄的光晕下,他将那个黑瓷罐郑重地抱到床上,深吸一口气,揭开了封口。
罐内,码放得整整齐齐:四十余根沉甸甸的五两金条(“大黄鱼”),三十多根一两重的“小黄鱼”小金条,以及堆积如小山的银元……
光线映照下,金光银芒交织,晃得人眼晕。
秦云粗略估算,金条足有八百多两,银元不下三千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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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低声感叹:“这老爷子…怕是穷怕了,攒下这泼天富贵,梦里都在数钱吧?”
如今,竟成了他的意外之财。
想到眼下西安城里一处像样的院落也不过三百大洋,这笔钱的零头便绰绰有余。
一个念头迅速在脑海中成型:就在明德门一带购置一处宅子!既靠近国立西北大学,又临近南郊的东北军营,位置便利。
更重要的是,这满罐的金银须得寻个稳妥地方深埋,财帛动人心,露了白,是福是祸就难料了。
他取出五十块银元放在桌上以备日常花销,其余的金银重新封回罐中,塞进了床铺最深处藏好。
疲累如山般压来,这一日的奔波、掘藏、惊险与突如其来的财富,早已透支了精力。
眼皮沉重得如同挂了铅块,几乎来不及吹熄油灯,秦云便一头栽倒在枕上,沉沉坠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窗外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空气里渗入一丝初秋的凉意。
秦云推开窗,细雨如丝,院中老榆树的叶子在风中打着旋儿飘落,黄绿斑驳,零落成泥。
八月底了,一场秋雨一场寒。
他望着细雨迷蒙的院落,一时有些恍惚。
穿越到这烽火年代,竟已过去半月有余,却恍如隔世。
原身那刻骨的仇恨,总算报了一半。
亲手害死母亲的荒木纯昭虽侥幸逃回了东瀛,但此獠就算躲进富士山的火山口,他也必将追讨到底!眼下,还需等待时机。
既来之,则安之。
在这风雨飘摇的大时代里,总得做些什么。
思绪流转,记起原身还是国立西北大学的学生,按四年学制算,如今该读大二了。
是该回学校看看了,领略一番民国大学的独特气息
——记忆中那座古朴庄严的礼堂,春日里桃花灼灼的桃李园,还有实际寺旁那些撑天巨伞般的银杏树,此刻想必已是满地碎金,美不胜收了吧?
这个古老的国度,从不缺少血勇的战士,不缺少运筹帷幄的智者,更不缺少慨然赴死的仁人志士。
纵然此刻被腐朽的余毒和列强的坚船利炮压得步履蹒跚,气息奄奄,但谁又能断言她就此沉沦,会被彻底撕裂瓜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