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舜英这两天因为心思不宁,落下的作业着实不少,此刻正被她的母亲板着脸监督着,在灯下疾书,不敢有丝毫懈怠。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与后院的琴声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对比。
顾芷卿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轻轻走进了秦云的房间。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秦云略显单薄却异常坚毅的背影,默默地注视着他有条不紊地收拾着。
两人就这样,在无声的对视中,交流着彼此心中那份难以言表的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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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云的行李其实很简单,只有几件换洗的旧衣服,朴素得不能再朴素。
顾芷卿走上前,接过秦云手中的衣物,动作轻柔地帮他一件件折叠整齐,抚平上面的每一道褶皱,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的牵挂与祝福也一同熨帖进去,然后仔细地装进一个半旧的蓝布包袱里。
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不舍与关切。
“一路……一定要小心。”
终于,顾芷卿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她努力忍着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目光紧紧锁住秦云,仿佛要将他的模样深深镌刻在心底。
秦云闻言,转过头,努力挤出一个轻松的笑脸,试图驱散这沉重的气氛:
“我的身手,你还不放心吗?”
他一边说着,取出了用油布仔细擦拭保养过的勃朗宁手枪,郑重地递给了顾芷卿。
“勃朗宁?”
顾芷卿看到那把熟悉的手枪,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有些不敢相信地轻呼出声。这把枪,她并不陌生。
“我从东北出发的时候就一直带着一把,可惜在通州过运河的时候,因为情况紧急,不慎遗失了。”
顾芷卿眼神中带着一丝惋惜,随即又关切地问道:
“会用不?”
他心里还盘算着,出发前得赶紧教会她打枪的方法。
顾芷卿接过手枪,脸上露出一抹略带傲娇的笑容,熟练地掂量了一下,说道:
“你忘了我家原来是干什么的了?
我父亲当年可是给兵工厂供应配件的,家里各式枪支都有。
我从小就跟着父亲在厂子里耳濡目染,摆弄这些玩意儿,练枪法,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话音刚落,她便利落地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枪膛,动作一气呵成,尽显娴熟。
秦云见状,心中稍稍安定,赞许地点点头,将身边一个装有三十多发子弹的小布袋也一并递给了她:
“拿着,以备不测。”
他顿了顿,凝视着顾芷卿的眼睛,语气诚恳而带着一丝玩笑般的叮嘱:
“不要担心我。
我是跟着舅舅的作战参谋,主要负责出谋划策,不上一线拼杀。
就凭那些区区山匪,两个营的兵力。
恐怕我连他们的面都见不上就被消灭了。
倒是你,一个人在家,要万事小心,机灵着点,可别被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拐了去!”
他试图用轻松的口吻掩饰内心的担忧,希望她能安心。
顾芷卿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将手枪和子弹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却早已被秦云的关怀填满,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轻轻的:
“嗯,我知道了,你也要保重。”
夜色渐浓,后院的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堂屋的灯光也依旧明亮。
小小的院落里,离愁与温情交织,为这即将到来的分别,更添了几分沉重与不舍。
古城西安,玉祥门外,旌旗猎猎,尘土飞扬。
宽阔的校武场上,烈日当空,却丝毫没有削弱将士们训练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