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新式武器和大肉泡

请来的两位经验老道的屠夫,正坐在磨刀石前,“嚓嚓”地打磨着几把寒光闪闪的杀猪刀,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慑人的冷芒。

旁边,几口巨大的水缸正冒着滚滚白气,食堂的妇女们穿梭不停,将一桶桶滚烫的开水从灶房提出来,倾倒进去。

整个广场雾气氤氲,仿佛仙境,只不过这仙境弥漫的是猪圈和热水的混合气息。

闻讯赶来的职工家属们,早已拿着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盆盆罐罐,在广场边排起了蜿蜒的长龙。

队伍里,有挽着袖子、一脸期待的老娘们;

有抱着孩子、既好奇又有点担心的小媳妇;

更多的是那些拖着鼻涕、瞪圆了眼睛,既兴奋又有点害怕的小娃娃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

四五个赤着膀子、肌肉虬结的食堂叫来帮厨的壮汉,正吆喝着号子,将一头足有三百多斤、拼命嚎叫挣扎的大肥猪死死按在一张结实厚重的矮木案板上。

猪的嘶叫声划破空气,带着原始的恐惧。

“按稳喽!放血要准!盆端稳接住!”

主刀的老屠夫声如洪钟,指挥着一个端着大瓦盆的小伙子站到猪头下方。旁边一位大婶紧张地攥着一小袋粗盐,手指微微发抖。

只见屠夫手腕一沉,锋利的刀尖精准而迅猛地刺入猪颈下方。

滚烫的猪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哗啦啦地流入瓦盆。

肥猪发出惊天动地的最后嘶吼,四蹄疯狂蹬踹,但被四个大汉用全身力气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挣扎渐渐微弱,嘶吼变为呜咽,最终,随着最后一缕暗红的鲜血滑入盆中,那肥硕的身躯彻底瘫软,不再动弹。

端着盐袋的大婶这才松了口气,赶紧上前,将洁白的盐粒撒入温热的猪血中,手里拿着根木棍飞快地搅拌起来。

鲜红的血液在盐的作用下迅速开始凝固。

“今晚给娃们蒸猪血糕,香得很!”

她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壮汉们将放完血的猪合力抬起,“噗通”一声扔进旁边滚烫的热水缸里。

立刻有人拿着特制的刮刀上前,手脚麻利地开始刮毛。

猪皮在热水浸泡下迅速变色,黑毛被大片刮落,露出底下粉白的皮肉。

而那几个壮汉,抹了把额头的细汗,又走向下一头待宰的肥猪……

整个贾峪,从轰鸣的机械厂,到繁忙的制药厂、水电站工地,再到山坡上的药圃田垄,只要是秦岭集团的人,今天中午都只有一个主题——大肉泡!

食堂里,巨大的铁锅中,切成大块的五花肉、猪骨棒在浓稠的汤汁里翻滚沉浮。

炖得酥烂,浓郁的肉香混合着花椒、大料、葱姜的辛香,霸道地弥漫开来,钻入每个人的鼻孔。

煮好的宽面或泡馍被舀进粗瓷大碗,再浇上满满一大勺油汪汪、颤巍巍的连肉带汤,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或香菜。

无论是满手油污的工人、穿着白大褂的药师、还是刚从田里回来的药农佃户,此刻都捧着同样的大碗,或蹲或站,埋头“呼噜呼噜”地吃着,额头冒汗,脸上洋溢着满足和幸福。

整个贾峪河谷,都被这浓烈、实在、充满力量的猪肉香味所笼罩,驱散了深秋的寒意,也驱散了战争阴云下的焦虑。

秦云站在食堂门口,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听着那满足的咀嚼声、孩童的嬉笑声、工人们粗声大气的谈笑声。

再回想起厂房里那精密的枪械、威力倍增的掷弹筒、以及正在孕育的“火龙”……

他深深吸了一口这混合着钢铁、机油与浓烈肉香的空气。

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眼神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