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荣贞仔细的听取和记录了秦云的建议,他对秦云对国际形势的分析和预测已经十分震惊,现在对秦云的能力深信不疑。
在100多名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如鹰隼的特战队员全程严密监视下,沉重的箱子和油桶被小心翼翼地传递、搬运。
号子声、喘息声、铁器摩擦甲板的刺耳声、监工的低喝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搬运交响乐。
在早有准备的情况下,效率惊人!
仅仅半个小时,三十辆卡车已被塞得满满的,车帮都被压得微微呻吟。
第一特战队的队员们如临大敌,押解着这第一批货物,连同数十名被拉上车的苦力,车队轰鸣着刺破夜色,直奔胶济铁路的起点——大港车站。
工人们刚来得及抹一把额头上混着煤灰的汗水,喘息未定,第二批三十二辆卡车的轰鸣已由远及近,撕裂了短暂的宁静。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紧张,同样的分秒必争。
汗水浸透了号坎,沉重的木箱压弯了脊梁,但无人敢懈怠半分。
直到子夜将近,十一点钟声敲过,最后一件设备和沥青终于被稳妥地装上了最后一批卡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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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榈泉号巨大的船舱终于空缺了一大半,船身也上浮了许多。
贝辛卯、偎福和北平地下党奉命撤退的人员;顾良弘和化学学院的学生以及昨天秦云简单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并诚挚邀请的三十六名国立北平研究院的专家及家属也坐上了车。
胶济铁路管理委员会委员长葛光廷的管家已经和葛光廷联系,特别在专列上又加了两节客车,方便这些人乘坐。
沉稳可靠的苏志勇和梅利民,带领着一百五十名精锐特战队员,将肩负起最后、也是最凶险的一段旅程。
他们将亲自押乘那列早已在大港站待命的棚车和客车专列,穿越烽火连天的华北平原,将这批无价之宝及专家护送至相对安全的贾峪。
一个小时以后。
“呜——!”
远处, 一声嘹亮、悠长,又仿佛带着解脱般力道的火车汽笛声,从大港站方向远远传来,刺破了青岛港深沉的夜空。
那声音在秦云听来,如同天籁。
他知道,专列启动了。
那钢铁巨龙正载着这次的战利品,载着这批专家学者,载着牺牲战友的未竟之志,也载着未来的火种,坚定地驶向西北。
悬了多日的心,终于在这一刻,重重地落回实处。
一股巨大的疲惫感瞬间涌上四肢百骸,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责任与沉痛。
秦云深吸了一口带着海腥味的空气,从怀中掏出一叠厚厚的美钞,递给翟乡风和田慧炳:
“翟叔,慧炳,辛苦二位。
去,代我好好谢谢今晚所有出力的管事和弟兄们,还有那些苦力,都不容易。”
美钞的厚度远超寻常酬劳,李嘉森和葛光廷的管事们拿到那份沉甸甸的“谢意”时,脸上的矜持瞬间被惊喜的笑容取代;
苦力们攥着远超预期的工钱,疲惫的脸上也绽开了朴实的笑意,连声道谢,仿佛驱散了深夜劳作的困倦。
金钱的魅力,在此刻成为了高效与保密的润滑剂。
喧嚣的人群渐渐散去,码头上只剩下秦云的核心人员和特战队员。
海风似乎也变得肃穆起来。
秦云转向田慧炳,声音低沉:“志勇,受伤的弟兄们,都安置妥当了?”
田慧炳立刻回道:
“都妥了,云哥。
轻伤员和运输队的两位兄弟,都在咱们带来的那辆改装的战场应急医疗巴士上,玄清道长带着医疗分队守着,药品充足。
一位重伤员……也处理过了,很平稳。”
“牺牲的弟兄呢?”
秦云的声音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