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那剧烈的能量漩涡旋转的速度开始减缓，最终缓缓停滞、沉淀。

暗红与清蒙不再泾渭分明，而是彼此交融，形成了一种混沌未明、却异常稳定的全新能量，如同温顺的溪流，开始沿着他重塑的经络缓缓流淌。

皮肤表面的龟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留下淡淡的、如同瓷器开片般玄妙的纹路。

那股几乎要将他灵魂都冻僵的冰冷与毁灭意念，如潮水般退去。

林凡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玲珑那张依旧苍白，却似乎多了一丝生气的脸。

他成功了。

混沌厄运体，成。

林凡感觉自己被撕成了千万片。每一片都在尖叫，都在燃烧。

神魔的力量太过庞大，太过狂暴，像决堤的星河，在他破碎的躯体里横冲直撞。

他想要控制，想要收敛，但那毁灭的欲望如同最甜美的毒酒，诱惑着他彻底沉沦。

毁灭吧，让一切都毁灭！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那无边黑暗彻底吞没的瞬间，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忽然触碰到了他灼热的灵魂边缘。

那么轻，那么柔，像初春融雪滴落的第一颗水珠。

玲珑？

他混乱的脑海中艰难地拼凑出这个名字。

不林凡回来

那不是声音，是一缕即将消散的意念，带着血的味道，执拗地穿透狂暴的能量漩涡，缠绕住他最后一点清明。

他“看”到了。

玲珑倒在破碎的虚空碎片上，胸口那片被他自己亲手击出的创伤触目惊心，妖血几乎流尽，脸色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可她竟然挣扎着，抬起了颤抖的手指。指尖凝聚着她最后的本命妖魂，化作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倔强地、一寸寸地探向他周身肆虐的灾厄之力。

她在燃烧自己最后的生命！

住手！你会死的！

林凡在内心疯狂呐喊，可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缕微弱的光，义无反顾地刺入无尽的黑暗。

痛

玲珑的意念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那光晕瞬间黯淡了几分，仿佛风中残烛。

但她没有退缩。

你的痛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