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意味着无限可能。

也意味着，沉甸甸的责任。

他紧紧握住了玲珑的手。

走吧，该去给这个故事，画上我们自己的句号了。

神魔总部控制室一片狼藉，电路短路的刺啦声像垂死挣扎的喘息。总导演化作飞灰的位置，只留下一个扭曲的灼痕。联军零散的欢呼声从走廊尽头传来，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

林凡站着，胸口剧烈起伏。混沌厄运体的力量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刚才那一击几乎抽空了他。玲珑搀着他的胳膊，指尖冰凉，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向他的眼神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深处的担忧却挥之不去。

成了。总导演死了。

但更大的空虚感，立刻攫住了所有人。

然后呢？

这烂摊子怎么收场？天道规则依旧混乱，轮回盘爆炸的余波还在虚空里震荡。他们砸碎了旧笼子，可新的秩序在哪里？

罗大拖着有些迟滞的机械身躯，走到那烧焦的控制台前，铁掌摸索着。火花在他指缝间跳跃，映亮他金属面孔上罕见的凝重。找到了。他闷声说，声音带着电流的杂音。核心日志最后一条记录……权限密钥，被总导演紧急转移了。不在主控台。

什么？玲珑失声，搀着林凡的手猛地收紧。密钥没了？那我们怎么进去剪辑室？怎么改写天道规则？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每个人的脊梁骨。刚刚燃起的希望，像被泼了一盆冰水，呲啦一声，只剩下一缕绝望的白烟。

林凡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那空气里满是毁灭的味道。他强迫自己冷静，厄运灵根在识海里微微跳动，像一种不祥的指引。别慌。他开口，声音沙哑，却有种奇异的镇定。老家伙临死前，最想藏起来的东西……会放在哪儿？肯定不是显眼的地方。

玄尘子捂着胸口咳嗽两声，刚才替林凡挡下的余波让他内腑震荡。他习惯性地想去摸算盘，摸了个空，才想起那宝贝早就在破产大阵里灰飞烟灭了。他龇牙咧嘴地挤出一句话：按那黑心导演的德行……肯定是藏在最恶心、最让人想不到的犄角旮旯。说不定……他眼神四下乱瞟，落在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印着“道具回收，有害垃圾”的金属箱子上。

那箱子看起来脏兮兮的，沾着不明粘液，还贴了几张过期的“剧毒”标签。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过去，表情复杂。

玲珑嘴角抽了抽：不……会吧？

罗大迈步过去，铁臂一挥，直接暴力扯掉了锁扣。箱盖弹开，一股混合着馊饭和化学试剂的恶臭扑面而来。

呕——玲珑差点吐出来，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