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覆盖了整个隧道的，妖异的血色光芒，在这一刻如同失去了源头的潮水，迅速褪去。

那股足以让空间都扭曲的、不属于此世的邪恶力量，也随着光矛的贯穿，被强行驱散，与那个未知邪神之间的链接，被彻底斩断！

仪式，被强行中断了。

泽塔教授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飞速衰退。

他那由晶体构成的庞大身躯，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大块大块的暗红晶体剥落，露出下面正在飞速枯萎的菌毯血肉。

他从“神”，跌落回了“人”。

不，是连人都算不上的，一个即将消亡的怪物。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巨大的空洞，看着自己正在崩溃的身体，眼中所有的疯狂和不甘，都渐渐褪去，只剩下一种大梦初醒般的茫然与失落。

他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原来……这……就是道……”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个战甲已经残破不堪，却依旧屹立不倒的身影，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自嘲。

秦漠喘着粗气，解除了能量灌注。

方舟号的能源已经彻底耗尽，他的深渊战甲也濒临崩溃，但他还是迈动脚步，一步一步，缓缓走到了那尊正在崩溃的魔神面前。

他抬起手，秩序之剑重新在掌中凝聚。

但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剑刃，而是纯粹的、由秩序之力构成的寒冰，如同活物般蔓延，轻轻搭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秦漠看着那张已经恢复了部分泽塔教授轮廓的脸，声音平静。

“你错了。”

“道，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永生。”

“而是一个文明的，延续。”

话音落下的瞬间，极致的寒意，从秦漠的掌心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