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无生命体征。无热源信号。”机械臂灵活地拉开车门,内部空无一人。驾驶座上散落着地图和笔记本,一杯没喝完的水放在杯架上,一切仿佛凝固在某个瞬间。
“继续向信号源核心区域探索。”雷栋命令道。
多足机器人调整方向,朝着求救信号最强、也是能量读数最高的区域——靠近深处岩壁的方向谨慎前进。传感器传来的数据流显示,周围的能量场愈发紊乱。
在距离岩壁约十米处,镜头捕捉到了令人脊背发寒的景象:
岩壁下方,较为干燥的地面上,凌乱地散落着数套衣物——外套、裤子、内衣,还有摆放整齐的登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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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物保持着穿戴时的形态,甚至一件外套的袖子还维持着部分抬起的轮廓,仿佛它们的主人就在原地瞬间分解、蒸发,只留下这些空的“壳”。
旁边,还丢弃着几个打开的背包,里面的物品散落一地,其中一个多功能腕表还在发出微弱的、代表求救信号的闪光。
“指挥车,这里是潜蛟一号。已抵达信号源最强点。未发现科考队人员……重复,未发现任何人员。只发现……他们留下的全部衣物和个人物品。”机器人的操作员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通过频道汇报,“现场无挣扎痕迹,无血迹,无任何有机物残留。完毕。”
控制室内一片寂静,只有仪器运行的嗡嗡声和屏幕上那诡异静止的画面。所有人都意识到,他们面对的,是一种远超理解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未知。
随着多足侦察机器人向山谷深处持续推进,控制台前的信号指示灯开始不安地闪烁起来。
“报告指挥车,信号强度正在衰减。山谷内的量子干扰场随着深度递增,呈指数级加强。”技术官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参数,“‘蜂鸟’无人机因体积限制,抗干扰模块已超负荷……信号丢失!我们与无人机群的链接中断了!”
屏幕上,数个来自无人机的视频窗口瞬间被雪花取代。前沿侦察力量大幅缩减,只剩下几台仍在艰难维持连接的多足机器人传回断断续续的画面。
“搜寻行动暂无法向更深处推进。”
雷栋当机立断,“命令所有剩余机器人单位立即撤回安全区。重点任务变更:回收一切可能存有数据的设备——目标车辆的行车记录仪、科考队遗留的个人终端、任何存储介质,同时对环境样本进行采集。”
命令被迅速执行。机器人机械臂灵活地拆卸下两辆越野车的行车记录仪硬盘,收集了散落衣袋中的个人物品,并对岩壁周边区域进行了土壤、空气及异常能量残留的采样。完成这些后,机器人编队携带着“证物”顺利返回前沿阵地。
数据被第一时间传回后方的前线基地及远在千里之外的栖霞总部。分析团队连夜奋战,试图从海量碎片信息中拼凑出真相。
行车记录仪的最后一段视频,成为了关键突破口。
画面因异常能量干扰布满噪点,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几名考古队员的身影。他们手持仪器,正聚集在那片此刻已空无一物的岩壁前,似乎在进行测绘和记录。突然,其中一人指向岩壁某处,其他人迅速围拢过去。紧接着,视频记录戛然而止——没有预兆,没有声响,就在他们靠近岩壁的瞬间,记录就此终结。
与此同时,情报分析员比对科考队早些时候发回基地的勘探报告时,发现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矛盾点。
“雷队,总部刚发来对比分析结果。”通讯员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根据考古队失联前最后一次汇报的描述,他们所在的岩壁区域,原本应该布满了大量古老岩画——内容涉及狩猎场景、先民祈祷仪式、献祭过程,甚至还有一系列风格抽象、被认为具有防御或图腾意义的部落符号。”
分析员将考古队报告中的描述与机器人传回的高清岩壁图像并排显示在屏幕上。
“但是……你们看机器人拍到的现实画面——”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画面上,那片岩壁虽然布满岁月侵蚀的痕迹,却光秃秃一片,莫说复杂的岩画,连最基本的刻痕都找不到。报告中所描述的一切,那些应该存在了千百年的图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岩石表面,也从现实维度中,彻底抹除了。
“岩画……全都没了?这太诡异了……”指挥车内,有人低声喃喃。
就在栖霞总部与前线基地的分析员们面对这无法解释的现象陷入沉思,试图寻找任何合理逻辑时——
前沿阵地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一台负责最后撤收工作的多足机器人,在移动过程中,其机械足不慎轻轻刮蹭到了那片空无一物的岩壁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