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点了点头：

“既然后有已知之危，前有可试之径，那便小心前行。敖烈，最大程度开启护盾和传感器，保持最低航速，我们进入归墟之寒。”

“遵命，师父。”

敖烈应道。白龙号优美的银色舰体微微调整方向，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巨龙深吸一口气，义无反顾地扎入了那片深邃的幽蓝。

仿佛穿过一道无形的界限。

就在进入归墟之寒星域的瞬间，所有人都感到一种奇异的凝滞感。

并非剧烈的撞击或震动，而是一种…渗透性的、无处不在的冰冷和迟滞。

舰桥内的灯光似乎黯淡了几分，仪器运行的嗡嗡声变得异常沉闷和缓慢。

温度显示仪上的数字疯狂暴跌，瞬间突破了常规星际空间的最低值，并且还在持续下降，无限逼近那个理论上的极限——绝对零度。

【警告：外部环境温度异常。能量护盾效率下降百分之四十五。粒子活跃度急剧降低。】

【警告：推进器等离子流输出受阻，航速降至预定百分之三十。】

【警告：舰体外部传感器部分读数异常，疑似覆盖未知凝结物。】

冰冷的机械警报声接连响起，为这片死寂的空间更添一分寒意。

透过主观测窗望去，外面的景象光怪陆离。

不再是熟悉的漆黑真空点缀繁星，而是弥漫着一种深蓝近乎墨黑的迷雾，迷雾中漂浮着无数巨大的、结构极其规整却又违反常识的冰晶，它们缓慢地旋转、移动，折射出幽冷的光芒。

更远处，仿佛有粘稠的、银色汞液般的河流在缓缓流动——那是超流态弱水，一种能冻结能量本身的恐怖存在。

“嘶……好冷！”

八戒抱着胳膊，即使舱内恒温系统仍在全力运转，那股子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依旧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让他体内的生物芯片都运行得有些滞涩。

沙僧忽然上前一步，靠近观测窗，靛蓝色的面庞上眉头紧锁。

他颈间的骷髅项链，那些曾属于玄奘前九世的头骨护甲，此刻正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幽光，并传递来一阵阵极其轻微的低频震动。

“师父，大师兄，”

沙僧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

“这里的‘气息’…很熟悉。是弱水，但…更古老，更…纯粹，也更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