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是养父母……”

凌风心脏猛地一缩，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混杂着荒谬、怀疑，以及一丝被无形之手拨弄命运轨迹的寒意。

所谓的穿越，真的是陨石撞击的意外吗？

还是那位“主上”精心策划的送返？

他想起了虚空神山顶部那座古老的星域传送阵，其符文构造之精妙，能量运转之稳定，远超玄凌大陆应有的阵法水平。

包括他们从荒古神山传送至虚空神山时，身体如分子一般分解、组合。

和当初陨石黑洞吞噬盘古防御平台，自己被传送至玄凌大陆一模一样。

若如一切都是“主上”的手笔……

“既然有如此神通，能跨界布局、培养暗卫、甚至可能干涉轮回……”

凌风睁开眼，望向漆黑如墨的夜空，星辰隐于云后，只有缥缈峰护山大阵流转的微光在天际勾勒出朦胧的轮廓，

“为何不亲自现身？一巴掌拍死翰云霆、碾碎往生殿、镇服那些觊觎秘境的老怪物，让我安安稳稳当个‘仙二代’，资源管够、秘籍任选，一路躺赢到巅峰，岂不是更简单？”

可那位“主上”没有。

他选择了最曲折、最隐晦的方式：暗中培养死士，潜伏于宗门，只在致命危机降临前才悄然现身，递上信物，表明

“他们是你的人，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

“一切还是得靠你自己，我的孩儿。”

“是有苦衷？”凌风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在玉佩上划动，“还是……某种限制？”

如果他是上界之人，那么是身处更高层次的世界维度，受大道规则所限制，无法直接降临干涉下级位面？

还是其本身也面临着强敌或困境，不得不隐匿行踪？

亦或是……这一切布局，本身就是一个更庞大、更危险的考验或培养计划的一部分？

越想，越觉得仿佛置身于一片浓雾弥漫的深海，脚下是看不见的暗流，头顶是透不进光的厚重水层，唯有手中这块冰冷的玉佩，是唯一能触碰到的、与过往有所联系的实物。

“师父……当初您真的是恰巧在溪流中遇见了我吗？您到底还隐瞒了多少？”

凌风叹息一声，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直至玉石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