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土的风裹着砂砾，打在废弃重型机械厂的生锈钢架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无数根细针刮过金属。林默带着冯刚、赵铁和两个战斗人员走进机械厂大门时，脚下的碎玻璃发出“咯吱”的脆响，惊飞了屋顶上几只灰扑扑的麻雀——这是他们连续三天在据点周边探索资源点，今天的目标是这座旧世界的机械厂，据说里面可能残留着能用的重型设备零件。

“首领，左边厂房有动静。”冯刚突然停下脚步，右手按在背上的弩箭上，眼神警惕地扫向左侧那栋墙体斑驳的厂房。他的听力在废土上练得格外敏锐，刚才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不像是变异生物的动静，倒像是人类在修理东西。

林默抬手示意小队暂停，慢慢抽出腰间的改装步枪，压低声音说：“赵铁，你跟我走前面；冯刚，你守在门口，防止里面的人跑出来；其他人跟在后面，别轻举妄动。”

几人分工明确，林默和赵铁猫着腰，贴着厂房的破墙根往里走。厂房的窗户大多碎了，阳光透过缺口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刺鼻气味。越往里走，敲击声越清晰，还夹杂着几个人的低声交谈。

走到厂房中央，林默终于看到了声音的来源：三个穿着沾满油污工装的男人围着一辆破旧的重型卡车，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正蹲在卡车底下，手里拿着一把扳手，费力地拧着螺丝；另外两个男人则在旁边递工具，脸上满是焦急。卡车的轮胎瘪了两个，引擎盖敞开着，里面的零件裸露在外，布满了灰尘和锈迹。

“别动！”林默突然开口，手里的步枪对准了他们。三个男人吓了一跳，戴眼镜的男人从卡车底下钻出来，手里还握着扳手，脸上带着惊慌：“别开枪！我们不是坏人！”

赵铁也举起斧头，站在林默旁边，瓮声瓮气地说：“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干什么？”

戴眼镜的男人咽了口唾沫，慢慢放下扳手，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同伴：“我叫李工，以前是这机械厂的工程师；这是老郑，负责设备维修；那是小吴，是我徒弟。我们三个从城里逃出来，想靠这辆卡车找个安全的营地，结果昨天车坏了，卡在这儿了。”

林默打量着他们，三人的衣服虽然破旧，但手上都有明显的老茧——李工的手指关节处有常年握扳手的痕迹，老郑的手掌心有维修焊接留下的疤痕，小吴的指甲缝里还嵌着机油，看起来确实是搞技术的。他慢慢放下步枪：“你们有多久没吃东西了？”

李工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两天了，最后半块压缩饼干昨天分着吃了。本来想找些零件修好转运车，去前面的营地碰碰运气，结果车一直修不好，还没找到水……”

林默回头对门口的冯刚喊了一声：“冯刚，拿两盒压缩饼干和一瓶水过来。”冯刚很快就提着物资走进来，把东西递给李工。三人看到食物，眼睛都亮了，但没有立刻狼吞虎咽，而是先看向林默，显然是怕有诈。

“吃吧，没毒。”林默说，“你们说的营地，是哪个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