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购物广场的风裹着辐射尘，刮得高台上的“净世”破布哗哗作响。周首领攥着裹红布的木棍，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看着台下骚动的幸存者，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刻意营造的狂热：“大家别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这雷达是‘恶魔的玩具’，显示的都是假的！三天后，当丧尸的嘶吼响彻天空，你们就会知道，只有我能带领大家得到神明的救赎！”

几个被洗脑较深的教徒立刻附和，举着木棍高喊：“相信周首领！抵制恶魔！”但更多幸存者只是缩着肩膀，眼神里满是犹豫——刚才陈曦展示雷达时，屏幕上零星的绿点他们看得真切，和自己平时躲丧尸时遇到的零星尸群一模一样，根本没有周首领说的“铺天盖地的尸潮”。

林默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台下的幸存者，声音沉稳却有力：“假的？那我们不妨等三天。但现在，你们可以摸摸自己的肚子——是不是还在饿？是不是每天都要担心下一顿有没有吃的？周首领说能给你们救赎，可他给你们的，不过是复兴会剩下的过期压缩饼干，甚至不够填肚子。”

他抬手指向广场角落堆着的几个纸箱，那是周首领所谓的“神明赐予的物资”：“你们去看看，那些饼干的包装上，生产日期是三年前的！复兴会的人自己都不吃，扔给周首领，再由他当作‘救赎’分给你们，你们觉得这是神明的意思，还是有人把你们当傻子耍？”

一个穿补丁棉袄的老人颤巍巍地走过去，打开纸箱，拿起一包饼干——包装纸已经泛黄，角落印着的“复兴会物资专供”字样清晰可见。老人捏了捏饼干，硬得像石头，他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这……这真是过期的……我孙子昨天吃了一块，晚上就肚子疼……”

“你胡说！”周首领急了，抬脚就要跳下高台，却被林默伸臂拦住。他挣扎着想要推开林默，手里的木棍胡乱挥舞：“放开我！你这个恶魔！别碰我这个被神明选中的人！”

“神明选中的人？”林默冷笑一声，抓住木棍的一端，轻轻一拧——“咔嚓”一声，木棍从中间断裂，红布滑落，露出里面普通的木质纹理，甚至还能看到边缘的毛刺。“这就是你的‘神圣权杖’？我在废弃木工房里，一天能砍出十根这样的棍子。”

台下的幸存者们瞬间炸开了锅。之前那个接苏晴营养剂的小女孩，拉着母亲的衣角小声说：“妈妈，他的权杖是假的……之前他还说，权杖能驱散丧尸，可上次我们遇到一只行尸，他跑得比谁都快。”

周首领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从腰间掏出一个燃烧瓶，扯掉瓶塞就要往人群里扔：“我让你们不信！今天大家都别活了！一起给神明献祭！”

“小心！”冯刚的声音从写字楼二楼传来，几乎在同时，一支银质弩箭破空而至，精准地射在周首领的手腕上。燃烧瓶“哐当”一声掉在高台上，里面的燃油洒出来，溅在周首领的法袍上，吓得他连连后退，差点摔下高台。

冯刚从二楼探出头，手里的弩箭已经重新上膛：“别再装神弄鬼了！你和复兴会的人交易，我都看到了——昨天晚上，穿黑色战术服的人给你送物资，还跟你说‘尽快稳住幸存者，等实验体足够了就来接你’，我说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