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动手!”
陈靖忠心神剧震,刚才那场荒唐的酒宴,让众人皆以为是王爷对南京百官的试探。
试探背后,却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突然动手。
“遵命!”
陈靖忠躬身领命,转身没入黑暗。
窗外,起了风。
魏国公府,徐弘基在书房内枯坐了一夜。
天色将明,他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大字——“中山王佐”。
他叫来心腹管家,将封好的信递给他。
“持我名帖,亲去交给福王殿下的承奉司正,切记,要亲手交到。”
温体仁是被一阵砸门般的巨响惊醒的。
天还没亮,窗外灰蒙蒙的,带着江南盛夏清晨特有的湿黏水汽。
作为南京礼部尚书,他一向自律,起居有常。
可昨夜在福王那艘画舫上,实在是喝得太多,也太尽兴了。
喝到最后,看到烂醉如泥的福王,他也放下了所有防备,饮的尽兴。
孔家那封信来得正是时候,让他提前有了准备。
可现在看来,似乎有些多虑了。
皇帝派福王来,恐怕真是让他来江南享福,顺便给南京这帮官绅一个“体面”的警告。
只要把这位爷伺候舒坦了,丈量田亩的人员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老爷!老爷!出大事了!”
书房的门被砰砰敲响,是他的心腹管家,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天塌下来般的惊恐。
温体仁皱了皱眉,心里很不痛快。
天大的事,也不能这么没规矩。
他慢悠悠地披上外衣,趿拉着鞋,走过去拉开门。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管家一张脸煞白,嘴唇都在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老……老爷,周……周吏书,被……被抓走了!”
“周吏书?”
那是他礼部衙门里最得力的一个胥吏,跟了他十几年。
这人脑子活,是他安插在下层最重要的一颗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