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衍植将视线收回,落在那几封信上。
他脸上的阴霾缓缓散去,重新浮现出一种智珠在握的从容。
“慌什么?”
“天,还没塌。”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封信,对着众人扬了扬。
“南京,韩阁老的亲笔信。”
一瞬间,堂内所有族老的目光,都被这封信牢牢吸住。
韩爌!
天启朝两任内阁首辅,门生故吏遍布两京十三省,是整个南方士林的泰斗!
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韩阁老在信中,对周王在山东的倒行逆施,深感痛心。”
孔衍植缓缓念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阁老言:‘新政名为变法,实为乱法!以蝇头小利诱民,以阴诡之术欺君,动摇国本,莫此为甚!’”
“他已联络南京各部同僚,不日便会联名上奏,弹劾周王擅权乱政,蛊惑圣听!”
“好!好啊!韩阁老不愧是我辈士林砥柱!”
“有韩阁老在南面发力,我看他周王还能嚣张几时!”
族老们个个喜上眉梢,方才的愁云惨雾被一扫而空。
孔衍植含笑看着这一切,又拿起了第二封信。
“礼部尚书,温体仁的信。”
“温尚书说,福王在南京,比周王在山东更为不堪。他已在暗中串联各部堂官,只等韩阁老振臂一呼,便立刻响应!”
“南北夹击,两京齐动!”
“届时,天子也必须思量一二,收回成命!”
堂内更加热闹了。
“我就说!这天下,终究是我等读书人的天下!他朱家天子,也不能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