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什么绝招。”
“这是‘势’。”
“我们给那些海上漂泊的商人,提供他们最想要的东西——安稳。”
“挂我的旗,交了牌金,就能安安稳稳地把货从一头运到另一头,赚到真金白银。”
“这是活路。”
他的手指在紫檀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轻叩击着。
“朝廷能给什么?”
“一道要求他们缴纳船税的圣旨?”
“还是俞咨皋那艘停在港里,中看不中用的‘福建舰’?”
“商人逐利,也惜命。谁能让他们赚到钱,谁能保他们的命,他们就听谁的。”
“这个道理,比刀剑火炮,更好用。”
郑芝豹听得双眼放光,满脸都是崇拜:“大哥说的是!这片海,就得听您的!”
郑芝龙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盏,看向窗外。
他是在告诉那位远在京城的年轻皇帝。
这片大海的规矩,得由我来定。
福州港外。
“福建舰”如同一座黑色的海上山峦,静静地泊于碧波之上。
俞咨皋站在高大的船首楼上,手持单筒望远镜。
下方宽阔的甲板上,数百名水师士兵正在进行日常操练。
枪炮声此起彼伏,喊杀声震天动地。
可这一切,都无法驱散俞咨皋心头那股愈发浓重的烦闷。
他目光所及之处,海面平静无波,偶尔有几艘商船驶过,都远远地避开他们这片训练海域,仿佛在躲避瘟疫。
这片海,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他感到耻辱。
“军门!”
一名千总快步走上船楼,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弟兄们都快闲出病来了!天天对着靶子打,火铳都快磨秃噜皮了!”(不许想歪)
“这海上真就这么太平了?连个练手的毛贼都找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