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想用人命去填,还是想用马骨去撞?”
“我神机营拿这先锋,进城也就是多放几响炮的事。”
赵率教哂笑。
“满胡子,你那炮利是不假,可城轰破了,总得有人进去掌控大局吧。”
“难道你们神机营现在还学会了把火枪当长枪使,玩近身先登?”
满桂没说话。
他走到帐帘边,猛地掀开一道缝隙,指向营地后方那几十辆被黑色厚布严密遮盖的巨大马车。
那车体比寻常运粮车大出一圈,需四头强健的骡子才能拉拽,轮轴处似乎还专门加装了减震的构件,透着一股神秘。
“瞧见那些大宝贝了吗?”
满桂的声音压得极低。
“懂什么叫空军吗?跟你们两个大老粗,说不着!”(绝对没有针对钓鱼佬)
赵率教和祖大寿一时语塞。
他奶奶的,你满胡子不是大老粗?陛下给你的秘密武器,你还得瑟上了!
帐内陡然一静。
祖大寿与赵率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郁闷。
这一路过来,他们就觉得满桂这厮神神秘秘,虽然大概能猜到是什么东西,可具体啥样,他们是真不知道。
“咚——”
原本喧闹的将领们瞬间噤声,一个个屏息凝神,迅速整理甲胄。
沉重的脚步声从帐外传来。
张维贤一身鎏金蟒纹甲,左手按着尚方宝剑的剑柄,跨入大帐。
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股尸山血海里浸泡出来的气场,将帐内所有的躁动与争执镇压。
征虏大将军英国公张维贤走到帅位前,并没有立刻坐下。
他转过身。
那道带着肃杀之意的目光,在大帐内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
祖大寿这等悍将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这张帅位,是当年护驾登基的泼天功勋,是己巳之战打瘸皇太极的赫赫战功,是实打实堆出来的底气。
“吵出结果了没?”
张维贤终于坐下,声音平淡,却重如泰山。
“大将军!”
众人齐刷刷行了军礼,甲胄撞击地面的声音整齐划一。
祖大寿嗓门最大。
“广宁就在眼前,末将愿立军令状,一日之内,必摘了那德格类的脑袋献于麾下!”
赵率教也不甘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