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是如此。”
“这也是我英国公府,该还的。”
次日,乾清宫。
几位阁臣围坐在御案前,人人神情肃穆,殿内静得能听见炭火燃烧的轻微哔剥声。
“多尔衮那伙人,成了钻进深山老林的丧家之犬,至今没露过面。”
朱由检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紫檀木教鞭,轻轻敲击着身后墙壁上那幅全新的大明舆图。
教鞭的落点,越过巍峨的长城,在那片刚刚被朱笔圈出,命名为“辽宁”的广袤土地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他们不露面,咱们不能千日防贼,辽宁得发展!”
朱由检转过身。
他目光锐利,扫过面前的帝国重臣——首辅孙承宗、户部尚书毕自严、工部尚书范景文、礼部尚书周延儒。
“可朕昨夜,一夜没合眼。”
朱由检将教鞭往御案上一扔,发出一声脆响,惊得众人心头一跳。
“朕在想一个问题。”
“辽东这块地,朕用大军铁蹄踏下来了。可将它变成真正的汉土,要怎么做?”
“难道还要像以前那样,在那儿屯着几十万大军,每年像无底洞一样,吞掉国库数百万两白银?”
“甚至养寇自重!”
“那朕打这一仗,除了挣回一张脸面,里子岂不是赔了个精光!”
孙承宗闻言,花白的胡须动了动,拱手出列。
“陛下所虑,正是辽东之根本。”
“辽东苦寒,卫所崩坏百年,民生凋敝如荒漠。如今虽是收复,但若无万民耕种,无炊烟升腾,那便是一块死地。”
老帝师的声音苍凉而有力。
“死地,是守不住的。”
“说到底,是人的问题。”
朱由检走到户部尚书毕自严面前,这位大明的“财神爷”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皇帝竖起一根手指。
“以前辽东为何会丢?因为我汉家百姓在那里是少数,是无根的浮萍!女真蛮夷才是那片土地的主人!”
“要想辽东永固,要想那片黑土地上再也生不出什么建州、野人!”
朱由检的声音陡然压低。
“唯一的法子,就是移星换斗,易血换髓!”
毕自严心脏猛跳,将手收进袖中。
“陛下的意思是……”
“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