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宣的边墙也算是高大坚固的,戍楼上还有不少兵在来回巡逻。
沈承聿抱着手臂,鹰隼一般的双眸盯着那些人,随后他问金凌燕:“你觉得他们有多少人?”
距离还是很远,金凌燕看不太清,但他根据自己的经验大概估算了个数道:“一两千得有了吧,真不少啊。”
“嗯。”沈承聿应了声。
粗略地算下来,这一带北宣的关墙大概也就十多里,派出这么多兵把守,可见他们也是十分重视边防问题的。
他不说话,金凌燕就捏着下巴自顾自道:“他们派这么多人是什么意思呢?不过照这个架势,咱们攻墙会很难啊,不太可能打下来……”
“没说要攻墙,”沈承聿顿了一下,“攻墙本来就不简单。”
金凌燕顺势拍马屁道:“但是属下相信,如果由大人亲自带领,那必然是如囊中取物,易如反掌啊易如反掌!”
沈承聿看了他一眼。
这混蛋,随地溜须拍马的毛病倒是一点都没改。
“所以,大人,”金凌燕握着缰绳稳住了身形,道,“咱们既然不攻城,来看他们这城墙做什么呢?”
沈承聿随手摸了一把饮霜脖子上的毛道:“算算这里需要多少增援。”
“增援?!”
金凌燕瞪大了眼睛:“不会是要打了吧?!”
提到这事,沈承聿就没由来地有点心烦——如果他当时在京城,两国通商的国书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飞到北宣去的。
他现在不敢给出确切的答案——会打吗?边境的摩擦虽然有扩大的可能,但北宣那边也算是懂得进退,分寸把握得很好,也不给他们递上把柄。
不会打?这几年铁浮屠扩军,北宣的元气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公孙鸣必然是在等待一个合理出兵的借口。
两者取来,沈承聿对结果并不乐观——他了解公孙鸣,这个人的野心很大,所以他必定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北宣,什么都不做。
所以沈承聿道:“现在还不知,但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在军方,沈承聿的话就是绝对的,所以金凌燕也不问是什么理由,道:“成,不就是增援吗?大人您一声令下,属下马上写信给孙将军,请他将九边附近的府兵调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