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形势会严峻许多,我也会顾不上家里。府中的事务,还要劳烦你操持了。”
苏晚凌接过衣裳,抖落开来,抿唇道:“夫君说的是什么话?大渊的事,就是我相府上下的事,夫君你便放心在朝堂做事,家中便不必有什么顾虑了。”
迟允垂头,拥了她一下,“多谢。”
“你我夫妻,不必言谢。”苏晚凌回拥。
迟允迅速地换过了衣裳,整理好了仪容,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便急匆匆地离府了。
迟允一走,苏晚凌也没什么心思用早膳了。其实这段日子她的身子也不大好,但为了不让迟允有牵挂,她便撑着,什么都没说。
自两个人的孩子出生后,迟允也甚少陪在她身边,这下要打仗了,他只会比从前更忙碌,或许一个月都不归家也是可能的。
苏晚凌又怎么可能不寂寞呢?
可她是左相夫人,自她一脚踏进这一扇门起,她便该承受这些。
迟允赶到兵部衙门,已是一炷香后。
他作为一个文官,几乎从不踏足兵部。但事关重大又事发突然,朝廷这些肱股之臣便选择在兵部衙门商榷应战之事宜。
迟允踩着阼阶而上,迎面便见云却桡走了下来。云却桡眼睛一亮,赶忙拾掇了两步,道:“峻生,你可算是来了。快随我进去,要打起来了。”
迟允皱眉道:“谁?”
“还能是谁,全大人和那些武将呗!”
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钱的事。这次仗是一定要打的,皇帝陛下势在必得又信心满满,但这次战争的规模是如此巨大,银子自然是如流水一般地花出去,那如何花,如何规划这些银子的去处,就成了户部这些官员头疼的问题。
迟允一进门就见展于宗这个老东西脸红脖子粗地喊:“你他娘的倒是不打仗,你知不知道战马每日要吃多少粮食!二斤豆二斤盐,一匹马,一天!抠死你拉倒,你让老子的战马去北宣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吃青草吗?!”
全万隆也气得差点跳到房梁上去,他道:“这都快冬天了,哪来那么多的粮食,老百姓也是要吃饭的,难道大家都不活了吗!”
“马都跑不起来怎么打仗!打不赢你们都没饭吃!”
文臣劝全万隆,武将劝展于宗,总之挺宽敞的兵部衙门,被这几十个人吵得好像菜市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