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这时才慢慢转过身。

他的面容清癯，布满了深深的皱纹，如同干涸土地上的裂痕。一双眼睛却并不浑浊，反而清澈明亮，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与温和。他看向林凡，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但绝无恶意的表情。

“新来的伙计？”老者的声音沙哑，带着长期吸烟特有的质感，但并不难听，反而有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林凡连忙站起身，有些拘谨地点头：“是、是的，老先生。”

“嗯，底子还行，就是胆子小了点。”老者评价了一句，语气平淡，并无嘲讽之意，“第一次见识‘巡夜’，没尿裤子，算不错了。”

林凡脸上微微一热，不知该如何接话。

老者又吸了一口烟，那银白色的烟气再次化作符箓消散。他走到收银台前，将手中那包已经拆开的“镇魂”香烟放在台面上，里面还剩大半包。

“赊一包。”老者对夜经理说道，语气自然，仿佛老友之间的寻常对话。

夜经理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那包烟，又看了一眼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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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笑了笑，伸出枯瘦的手指，在收银台的台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但林凡却清晰地感觉到，似乎有什么无形的东西，从老者的指尖流淌而出，融入了收银台之中。那感觉，类似于之前收取红衣女人的记忆，但更加隐晦，更加……高级。

夜经理微微点头，表示认可。

林凡看得目瞪口呆。这就……赊账了？店规第二条不是“钱货两清，不收赊欠”吗？而且，他支付的是什么？林凡完全没看懂！

老者拿起那包新的“镇魂”香烟，揣进中山装的上衣口袋里，然后对着林凡，晃了晃手中那半包旧的。

“小子，看你神魂不稳，惊气未定，来一根？”

林凡愣住了。给他烟？这……

他下意识地看向夜经理。

夜经理面无表情，既未同意，也未阻止。

老者似乎看出了他的顾虑，淡淡一笑：“‘镇魂’烟，以忘忧草、安神木为主料，辅以三昧真火余烬焙制，专治惊悸恍惚，安魂定魄。对你这种刚被阴煞之气冲撞过的小家伙，有好处。当然，抽不抽，随你。”

听着老者的描述，感受着那烟气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宁静效果，林凡心动了。他的精神确实需要安抚，否则很难撑过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