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障眼法?”林凡问。
“是‘活蛊’。”女子纠正道,“万物有灵,草叶也有。我叫阿吉娜,我阿婆叫桑珠,是苏婆婆当年在苗疆结拜的姐妹。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姑姑。”
林凡嘴角抽了抽——这姑娘看起来比他还小几岁。
阿吉娜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撇撇嘴:“怎么,不服?你们汉人就是死脑筋,年纪大辈分就大?在我们这儿,蛊术高低论辈分。我五岁就炼出第一只本命蛊,十岁能驭百虫,十五岁得了‘蛊女’称号。你呢?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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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那是便利店的标准配备之一。他咬破指尖,用血在符纸上迅速画了一个简单的“净”字符,然后单手结印,低喝一声:“启!”
符纸无火自燃,青白色的火焰腾起,周围的雾气像是遇到克星般迅速退散,露出一片直径三米的清明区域。火焰燃烧了三息后熄灭,符灰飘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完整的圆形。
阿吉娜的眼睛亮了起来。
“血符术……还有点意思。”她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草屑,“行吧,看在你不是完全没用的份上,跟我来。但记住,进了寨子,三条规矩——”
她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按:
“第一,别乱碰任何你不认识的东西,包括花草、石头,尤其是虫子。”
“第二,别喝陌生人给的任何液体,除非我点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盯着林凡的眼睛,一字一顿,“在蛊寨,不要说谎。这里的蛊,最擅长嗅探谎言。一旦被认定是‘不诚之人’,你会被种下‘舌蛊’,这辈子都说不出真话了。”
林凡郑重地点头:“明白。”
阿吉娜这才转身,走向那三块石碑。她在每块石碑前停留片刻,手指在虫形文字上轻轻划过。当她触碰到第三块石碑时,石碑后的空气忽然泛起涟漪,像水面被投入石子。
“走吧。”她率先踏入那片涟漪,身影瞬间消失。
林凡紧随其后。
穿过涟漪的瞬间,有种穿过一层薄薄水膜的触感,冰凉,带着轻微的阻力。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雾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环形的山谷,四面环山,只有头顶一片圆形的天空。山谷里密密麻麻地建着吊脚楼,全都是竹木结构,错落有致地分布在斜坡上。楼与楼之间用竹桥连接,纵横交错,宛如迷宫。
最引人注目的是山谷中央的那座建筑——那是一座三层高的竹楼,比周围的吊脚楼大出三倍不止,屋顶铺着深黑色的瓦片,檐角悬挂着上百个风铃。此刻无风,那些风铃却自己在轻轻摇晃,发出清脆却杂乱的叮当声。
“那就是寨主的‘虫楼’。”阿吉娜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也是每次‘蛊王之争’的地方。”
林凡的目光从虫楼上移开,落在山谷里的人群上。
这里的人穿着与阿吉娜类似,但纹样更加繁复。男女老少都有,或坐或立,或在竹桥上走动。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东西”——有人肩头趴着巴掌大的彩色蜘蛛,有人腕上缠着翠绿的小蛇,有个老婆婆甚至让一只拳头大小的蝎子在她白发间爬行。
当林凡和阿吉娜出现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那不是欢迎的眼神,而是审视、警惕,甚至带着敌意。无数道视线在林凡身上扫过,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
“外来者。”
“汉人。”
“这个时节来……也是为了那东西?”
低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用的是苗语,但林凡莫名能听懂大意——是肩头那只草蚱蜢,阿吉娜刚才又把它放在林凡肩上,此刻正微微发烫,传递着翻译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