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四位祖灵大人共同见证着历史性的时刻,下面就由我——赌徒英卡洛斯为画面前的女士先生们简单说明一下情况。”
赌徒轻咳两声,无视六脉联军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慷慨激昂的朗声道:“首先,由我为大家介绍一下现场的情况以及即将被处刑的罪人罪状!”
有自己的七位同僚在此,他压根就不在乎六麦联军会不会趁机搞破坏,尽管清楚此时各地可能有不少人已经猜出了利维坦它们的身份,但并不妨碍他给后来的观众重新介绍一遍,引起轰动。
“最后,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就是我们敬爱的当朝户部尚书大人呀~古王宗脉克莱因家的当代家主!”
最后的最后,提及跪在地上等待审判的老人时,赌徒不禁阴阳怪气地讽刺调侃。
“别看他表面是威名赫赫的尚书大人,实际上他干的坏事可不少呢,中饱私囊,保护子孙,纵容族中子弟非为作歹欺男霸女,视他人为贱民生杀予夺,可怜不知多少无辜之人深有其害无处申冤,最终病倒在榻上绝望而亡。”
“啊呀呀~他的罪行以及克莱因家的罪孽真是讲十天十夜也讲不完呢,听说最近还带头成立了一个什么联合议会,打算通过压榨社会各界为自己谋取利益……”
“只是他自己可能都没想到,更没听说过举头三尺有神明这么一句话,坏事做多了,是会遭报应的!”
“当然了,像这等大人物可能也不会在乎所谓的报应,所以他以及克莱因世家才会有今天……”
赌徒漫不经心地诉说他的罪过,殊不知此时此刻,远在各地的中心城早已乱成一锅粥。
尤其是加入联合议会成为其中议员的各地官员与业界巨头,均是冷汗直冒,状若疯魔的咆哮,不惜利用一切代价企图关闭直播。
包括通过物理手段直接摧毁直播设备。
头顶的保护伞之一被新皇派生擒俘获,这个利益集合体终于慌了。
“他们怎么敢的,这可是尚书大人!他们凭什么敢的?!”
殊不知这种狗急跳墙的举动无疑是欲盖弥彰,让自己的形象在民众心头一落千丈。
如果屁股干净,你们那么急做什么?
越是应激,就越是说明新皇派所言大概率经得起推敲。
而且……
连四尊传说中的祖灵都现身了,尚书大人只怕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古王宗脉,这个名字对于广大虫族民众而言何其陌生,一直是高高在上的象征。
如果没有意外,他们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和这些云端之上的大人物产生交集。
但近期以来那一桩桩从外地传来的大事,却是在无形中揭穿了这些大人物神秘的面纱。
似乎……他们从来不像自己所想象的那样高洁。
光鲜亮丽的外表之下,同样隐藏着与某些官僚一样的肮脏与龌龊!
“最后一项,买凶暗杀通宝商行裴会长未遂,不顾海峡生民死活派遣子嗣深入无眠海谋夺宝物延寿,险些破坏秩序招来波及四海的天灾大祸!”
“血债累累罪无可赦!数罪并罚,我宣判,今判处克莱因蓝染——死刑!活烹之刑!”
他的声音不大,却令世界各地震动哗然。
谁都没曾想到,新皇派竟然真的打算公开处死克莱因蓝染!
这可是当朝的户部尚书啊!就算有罪也不能动用私刑吧!
“你们敢!这可是女皇亲封的尚书大人,就算有罪还轮不到你们来判刑!速速放人!如果真的有罪,我们肯定会给全天下人一个满意的交代!”
“你觉得我们敢不敢?”
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特莉丝,赌徒无奈的耸了耸肩,只觉得无可救药。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耍这些小心思,真要放人,让这帮蛇鼠一窝的古王杂种自己查自己么?
“现在有请我们的行刑官赛丽娅小姐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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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赌徒比了个手势,人群中早已准备就绪的赛丽娅缓步走出,一时之间,全场数十颗摄像悬浮球齐刷刷聚焦于她一人。
无论身在何地,纵使她戴着巫女面纱,但只要在关注这场惊魂直播的,皆能从她那一双眸子中看出刻骨铭心的仇恨。
“赛丽娅小姐,隶属于我们新皇派的战士,一名怒涛巫女,是一个非常可怜的女孩子,原本在她这个年纪,应该还在学校里学习知识,与同学打闹。”
“但因为克莱因家某嫡系子弟的迫害,她的爸爸妈妈还有年仅不到十岁的弟弟被害身亡,因为克莱因蓝染的包庇,罪魁祸首免于牢狱之灾逍遥法外,甚至还倒打一耙被栽赃陷害,走投无路之下,是陛下接纳了她……”
“现在……她将担任行刑官,为天底下所有饱受克莱因世家迫害的人讨还一个公道!”
赛丽娅没有说话,她眼中的世界此刻仅剩一个克莱因蓝染,眼中满是即将大仇得报的快感。
手轻轻扬起巫幡,周遭空气中的水汽便如受召唤般纷纷汇聚,在身前凝成一团硕大的水球。
球内水温骤然飙升,不过片刻已沸腾如滚油,咕嘟咕嘟地翻涌着细密气泡,蒸腾的热气几乎要冲破水膜的束缚。
“请吧,克莱因蓝染大人。”
克莱因蓝染还想挣扎,他知道新皇派采用活烹之法是想羞辱自己。
但身为古王宗脉的尊严与骄傲,绝不允许他落得如此下场。
可体面这种事,并不由他自己决定。
两个冰刃潜杀者再度踏步上前,一左一右强行架起他。
“嗬嗬……你们以为,杀了我就能断绝克莱因家的血脉?你们会为自己天真的想法感到可笑的,总有一天,后代子孙将会重新建立家业,重拾克莱因家的辉煌!”
他无情发出嘲笑,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克莱因家在外开枝散叶,只要隐藏起来,根本不是区区新皇派所能剿灭的!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你死后,魔王大人会借助你的尸体施展血脉诅咒,隔空咒杀你们克莱因家的所有血脉,无论他现在是不是这个姓氏。”
克莱因蓝染面色一僵,倏地扭过头恶狠狠注视着那道双手抱于胸前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魔影。
“是你!都是你!万世基业尽毁于你一人之手!我们克莱因家死去族人的怨念,都将施加到你一人之上!”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克莱因却是个另类,他恨不得生啖这个罪魁祸首的血肉,拉他九族一同下地狱。
“你说话!说话!”
然而,面对他临终前那回光返照般的歇斯底里,陆安不过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仿佛在看一条路边狺狺狂吠的野狗,所谓的犬吠不过是被车轮碾死前无力的哀嚎。
或许这种时候,可以来根火腿肠采访一下?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老夫会在死后的世界等着你!等着——呜……”
“噗通”一声闷响,话未说完的克莱因蓝染便被冰刃潜杀者猛地掷入沸水球中。
方才看似一触即破的水壁此刻却如牢墙般坚不可摧,他在滚沸的水里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挣不脱那透明囚笼,只能痛苦地张大嘴巴,喉间不断涌出串串气泡,在滚烫的水汽里徒劳地翻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