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6章 一日,三城,两万殇

有人眼眸血红,脖颈之上青筋暴起,歇斯底里地高举拳头怒吼,那几欲吃人的眼神恨不能扑到褚德发身上咬他几口肉下来。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群众的吼声越来越大,如雷声般裹挟着他们的愤怒震得褚德发等人两眼发昏。

姜市长竟然早在十几年前就死了,可笑他们还对此毫不知情,同杀人凶手在一座城里生活了这么久!

“不、不是!我没有!人不是我杀的!”褚德发慌了,挣扎着奋力大声辩解。

“人当然不是你杀的,因为你是买凶杀人,出手的是夜莺的某个银牌裁决使。”

闻听此言,褚德发顿时万念俱灰,仿佛一下子泄尽了所有的力气瘫倒在地,任由刽子手将自己提溜到行刑台上。

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但这句话显然并不适用于褚德发身上。

似乎是自知死期将至,绝望过后他猛地抬头,恶狠狠地看着高台上那道默不作声的身影。

“魔王!你这个暴虐无道的刽子手,你不得好死!”

“杀这么多人,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此话一出,高台上静默的身影终于有了反应,微微瞥过头给予注视。

“报应?事到如今死在本座手上的亡魂早已不计其数,若有报应,也轮不到你这种无人问津的小角色来报。”

“我姐夫是王家人,你杀了我古金王氏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诸如此类话语,此前种种陆安已经品鉴得够多了,根本没拿他的威胁放在心上,浑然当作耳旁风摆了摆手,那站在褚德发身后的真·刽子手顿时心领神会。

火焰重枪士二话不说,猛地一脚踹在褚德发背上,随即高举手中重骑枪,带着千钧之力狠狠扎入对方后颈,手腕一拧,便将整颗头颅硬生生剁了下来!

场面血腥残暴,但对在场围观的群众而言,却是无比解恨!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十几年前他买凶杀害姜市长的时候,可曾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褚德发身首异处,被强行撕裂的断颈处涓涓流淌鲜血,刺鼻的血腥味霎时弥漫开来。

但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

主犯伏诛,接下来一众从犯自也在劫难逃。

赛丽娅手中那一卷垂到地上的判决书便是阎王点卯的生死簿,每当她叫到名字,便会有一条或多条生命随之消散,身首分离,脑袋搬家。

纵使死囚们如何哭嚎求饶亦或破口谩骂,皆无法动摇他们斩尽杀绝的决心与意志。

一个接一个,人头漂橹血成河,昔日繁华的菜市口俨然成了一座血腥屠宰场,刚开始围观的群众们还有所不适,更有甚者忍受不住血腥味的冲刷,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场呕吐。

但随着死的人越来越多,群众市民们渐渐适应了这种血腥的环境,跌宕起伏的心态逐渐趋于麻木。

静静看着魔王军一个接一个对囚犯处以极刑。

曾几何时,他们还对这些遭受无妄之灾的家眷抱以同情,但当赛丽娅宣读到家眷们恶果累累的罪行时,他们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究竟有多么可笑。

谁能想象到,一个年仅十岁不到的孩童竟然也是身上背负着数条人命的恶魔,曾杀害过几个自己讨厌的同龄人。

更可怕的是他们在此之前甚至没听到一点风声,就这么水灵灵地被压了下来,不曾走漏半点风声。

一个又一个令人发指的罪行公之于众,市民们已经彻底打消了心中那一丝可笑的怜悯。

小主,

正如新皇派的战士所言,这群官商勾结的贪官污吏黑恶势力没什么好可怜的,家眷更是如此。

上梁不正下梁歪,家风门风如此,指望有白莲出淤泥而不染?

不可能的,唯一的解决方式就是连根拔起,将错误提前扼杀于摇篮之中。

人群之中,来自各大敌方媒体的狗仔记者一个个脸色煞白,但还是非常有职业操守地不断对现场进行全方位拍摄并起稿奋笔疾书。

誓要将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都如实记录下来。

至于很大一部分背景干净幸存下来的基层执法机构人员,则意志消沉地怀疑起了人生,一时难以接受自己的顶头上司竟然也在死亡名单之上。

同时,更多的还有无与伦比的愤恨!

若非新皇派这趟进城的大调查,只怕没人能想到他们乌鲁齐塞亚市竟然也是个藏污纳垢之地!

高台上,陆安就像一座雕塑,俯视着下方人间炼狱的惨状而无动于衷。

那一张死水般的脸庞上,似乎天地间再无任何事物能令他心起涟漪,波澜不惊的冷漠模样叫人胆寒。

五千余人,一百个为一组分批杀。

杀完之后尸身与首级分开安置。

尸体堆积成山,头颅则筑起京观。

这也是为何地方媒体的记者们哪怕心里再害怕,也得咬紧牙关拍摄的原因。

魔王说了,要他们把这里的一切如实发布出去,通过社交媒体传播到其他城市。

他们不太清楚这么做的目的,但想来大抵是为了挑衅,挑衅他们真正的对手。

事实上他们还真猜对了,挑衅只是其一,陆安的主要目的是散播恐惧,至于如此残暴的血腥行径是否会让名声受损,这件事从未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骂得再凶又如何,待他率军入关,网络上的一切反对声音皆会自动消失。

这便是入关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至此,五千余人尽皆身首异处,化为源源不断的源能入账。

整个行刑过程之中,若是有人下不去手,旁边则会有机兵代为效劳。

它们并非生命,更无七情六欲,自然不会理解生命的情感,只会一丝不苟地执行命令,直到彻底报废或能源耗尽的那一刻方才终止。

“召集人手,全体集合,我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