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在近期,明里暗里与大秦君主或其使者有过接触、收受其好处、乃至心存摇摆的风家军将领,所有人的名单。”
帐内炭火噼啪一声轻响,更显得她话语落定后的死寂。
风二爷端着茶盏的手顿住了。
他料到诸葛凤梧来者不善,却没想到她如此单刀直入,而且目标如此明确、尖锐。他沉吟片刻,缓缓道:“侄媳,此事关系重大。
军中将领,即便有些往来,也未必就是心存异志。
有些人,是迫于形势虚与委蛇;有些人,是为军中粮饷器械周旋;
更有不少人,是曾为我风家军立下过赫赫战功的肱骨。
若仅因一些捕风捉影的接触便贸然行事,只怕…非但不能清除隐患,反而会寒了将士们的心,令军中上下猜疑不定,动摇根基啊。”
他语重心长,试图以理服人。
风家军能在这乱世立足,靠的便是团结与威信,如此内部清洗,后果难料。
然而,诸葛凤梧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她抬起眼,那双眸子清澈得能倒映出帐顶的纹路,却也冰冷得能将人的血液冻结。
“根基?”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若根基早已被蝼蚁蛀空,留着表面的枝繁叶茂,又有何用?”
她站起身,素白的身影在帐内明亮的灯火下,竟投下一道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二伯,你可能误解了我的意思。”她看着风继行,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我来,不是与你商量,再拖下去,你们家的妻儿老小都等不到你送葬了。”
她微微前倾,那张绝美的脸靠近风继行,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要的,是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