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冻伤她的手,但,她依然不在乎。
她怕他冻伤伤口,又不敢捂太多雪在伤口上面……
许是他的体温太低,雪捂在他的伤口上却没有怎么融化,而是慢慢地冰住了那渗出的血。
牡孤白喜极而泣,忙去掉雪,再次用绷带包扎他的伤口。
知道他怕冷,牡孤白将他拖着更加靠近火堆,又将所有的衣服都尽量往他身上盖,摸着他的手,还是觉得他冰冷,一狠心,将身上的中衣里衣都脱了,只剩下亵衣。
哆嗦着上前抱住他的身子,再盖上衣服。
依云上城,如果这样你还要死,我就将你挫骨扬灰!
牡孤白咬牙,心中暗暗发誓。
清晨,一缕阳光投射进洞里,外面有雪将阳光反射进来,投射到依云上城的眼睛里,依云上城眉头皱了皱,暖意让他意识回来了。
未曾睁开眼睛,就已经感觉到身上的分量,他心中一惊,抬头看,当看到趴在自己身上的牡孤白的时候,依云上城惊了惊。
她雪白的香肩露出来,只穿了亵衣,其余衣服正盖在两人的身上,肌肤宛若脂玉,她此时歪着小脑袋,因他是侧身躺的,她小脸便偎依在他的腰间,两只手也是抱着依云上城的腰。
许是梦里梦见了什么,此时黛眉紧蹙,颇有几分黛玉之姿。
依云上城看得眼睛都瞪直了,他动都不敢动,生怕吵醒了佳人,生怕这一切都只是他的一个梦!
她竟然如此靠近他,而且对他如此柔情!
牡孤白,不,纪芸菀的一滴真情泪,付以他真情。
依云上城,此生足矣否?用一魂一魄与孟婆交换的二十年而与她相见一面,寻得她此处,得到她如此偎依,满足否?你
依云上城,幸福否?
他喉间忽而涌上几分酸涩,他压了压心绪,眼神紧盯着牡孤白。
他伸出手,将盖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掖到她的身上,遮住她的香肩,护着她。
但,他也才发现,此时的牡孤白似是被冻僵了。
依云上城顾不得背上的伤,用衣服将她裹得好好的,然后紧紧地揽进了自己的怀中,“孤白,孤白……谢谢你。”
牡孤白醒了,睁眼,见得他盯着自己,而自己正靠在他的胸膛上,她瞬间脸上一红,忙要推开他。
谁知依云上城却一手揽着她的柳腰,不让她动弹半分,“不许挣开!”
牡孤白怔了怔,抬眸看他,“看来你已经恢复了。我给你去找点吃的。”
“不饿。”他摇头,下一秒将她抱得更紧,“孤白,孤白,跟我走吧,报仇那些……不报了,行不行?”
牡孤白惊愕了一下,下瞬她脸色一变,一把将他推倒在地,她站起来,看着狼狈在地的他,“哼!依云上城,你怕了?”
“嗯,我怕了,怕——怕有朝一日,我来不及替你挡住射向你的箭。”依云上城淡淡开口,抬眸看她,叹了一口气。
牡孤白惊了惊,但随即脸色一冷,“那就无需让你替我挡箭——依云上城,我哦没有让你替我挡箭,你不要自作多情!我明确告诉你,现在你为我受伤,但是,我是不会感激你的!”
她冷冷说完之后,将身上盖着的衣服穿起来,丝毫不在乎自己在他面前只穿着亵衣,也不在乎他此时的目光是那么的炽热,炽热到快要将她燃烧!
牡孤白是铁了心的,她白了他一眼,提着自己的朴刀走了出去。
依云上城看得目瞪口呆,这个女人,心真的非常狠。
不,她的恨意比她的狠更加深。
她到底跟那个什么清丽王是何种关系?赫舍天裕?到底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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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孤白走出洞口,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她面无表情地往森林中走去,周围都是皑皑白雪,看来是无法找到什么食物了。
那只能看看有没有一些草根挖来吃。
找了许久,只找到了些许新生的草根,牡孤白将草根攥在手中,举目看了四周,阳光此时不算耀眼,尚能直视。
但是就在这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咆哮,牡孤白大吃一惊,看到自己的视线被巨大的身影给遮住——
是熊!
牡孤白紧握朴刀,朝着自己顶头就是一划。
“啪——”饶是牡孤白平日里训练有素,她的刀也的确砍到了头顶的熊,但是,这熊力量大,受伤后极为愤怒,一掌拍在牡孤白的背上,顿时,牡孤白整个人被拍飞了出去!
“噗——”当重重摔在地上的时候,她吐出了一口鲜血。
但,立即的,牡孤白一个翻身,握紧了手中的朴刀,伏低自己的姿势,她那双犀利如刀的美眸盯着此刻正在发怒又痛苦不堪的熊。
那熊胸前被划出一个大口子,血流了一地。
“嗷——”熊大声咆哮,朝着牡孤白冲了上来!
牡孤白手起刀落,朴刀直接往熊头砍去!
但是,熊掌也朝着牡孤白的脸面打过来——躲开,可以避免伤害,但,就失去了杀死熊的机会!
牡孤白选择了迎面而上——
“牡孤白!”可就在牡孤白的朴刀削掉熊头、牡孤白被再次拍飞的那一刻,一道急促的声音喊了出来。
依云上城飞身将坠落的牡孤白抱住,“牡孤白!你疯了么!”
“呵!”牡孤白在他怀中冷笑,脸上满是血。
“你!”依云上城看着心疼不已,但却是无可奈何,“你真是,真是!”
“这点伤算什么!”牡孤白推开他的怀抱,神色冰冷,身形也有些不稳,但,她始终倔强地凭着一己之力站着。
“算我说错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再劝你半句了。”依云上城见她摇摇欲坠却始终不向他求助,只好伸手扶她。
她却轻轻地拨开他的手,“依云上城,你如果没有做好随时死的心理准备,我劝你现在就离开这里。我们路归路,桥归桥,不相干。”
依云上城抬眸看她,眼神深沉。
他沉默不语,只是抬手点了几下她的穴道,然后抱着她倒下的身子。
“真是奈何你不得。”他低沉一声,抱着她回了原来的山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