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地方是戌时开始,街上一个人影都不带有的。
这边晚上却是热闹非凡。
若是许归宁趁着这个时候跑出来,还能坐上船立马回到县城去。
可惜过了这个点。
巡逻的队伍不断,他只能窝在码头上面一夜未睡。
清早去往县城的船刚靠岸便马不停蹄的上船了。
正巧碰上许一一姐弟几人从岛上过来,下意识躲避起来。
等人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彼时他半边身子靠在船板上,懒懒的,不愿意动。
商船刚靠上县城的码头,船身刚一停稳,许归宁扶着船板站起身,打算下船。
然而,双腿刚一用力,一阵酥麻瞬间从脚底蹿至全身,他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紧接着双臂也变得麻木。
许归宁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揉了揉麻木的双腿,有些疑惑。
却没再多想,只当是刚才站在船上时,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站得太久了。
他咬着牙,强撑着身子,一瘸一拐地朝跳板走去。
码头上人来人往,喧嚣嘈杂,林砚之却浑然不觉,满脑子盘算着接下来要办的事 。
正准备大摇大摆的上码头时,忽然想起,他如今在灵汐县可是人人喊打的欠债鬼。
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
慌乱间,他迅速扯过肩头粗布包裹,将大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贼眉鼠眼地打量着四周。
在码头踌躇时,讨债人的凶神恶煞、赌场打手的威逼恫吓,走马灯般在许归宁脑海中浮现。
“娘的,都怪许一一这个小贱蹄子,若不是她不愿给钱,我如今绝不需要四处躲藏……”
许归宁喃喃自语。
“让开,别挡道。”
一道是凶神恶煞的声音响起,许归宁条件反射的害怕。
不敢吱声,将道给让了出来。
如今这县城,家中房子被抵押给赌坊,妻儿都回了娘家,寻常客栈肯定不敢收留他,亲戚朋友也早已对他避之不及。
“要不?去丈母娘家?”
许归宁刚有这个念头,便立马放弃了。
但凡他敢踏入丈母娘家半步,他那暴脾气的大舅哥恐将他的腿给打折了。
走投无路之下,他脑海中突然闪过詹吉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