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绿血湖的恶臭与狼骨族巨蛙沉闷的“咕呱”声,狼人族队伍在干裂的硬地上狂奔,蹄爪翻飞,卷起漫天黄尘。
肺里火烧火燎,吸进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逃亡的灼热。
身后那片凝固胆汁般的湖水和磐石般的追兵虽被暂时甩开,但无人敢松懈,仿佛那湿冷的杀意仍黏在脊背上。
“左前方!有烟!”趴在巨狼背上的小山突然直起身,尖利的嗓音刺破风沙。他指向地平线上一道极其微弱的、几乎被风扯散的灰白色烟柱。
烟?在这片被穹顶苔藓永恒统治、连火焰都显得奢侈的失落之地?
子辉心头一紧,勒住大黑。
巨狼王顺从地停下脚步,幽绿的兽瞳眯起,望向烟柱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而警惕的呼噜声。
疲惫的队伍随之停下,粗重的喘息此起彼伏。
“不像兽群烧的,”大猫仅存的右臂搭在眉骨上,极力远眺,断臂处的兽皮被汗水浸透,“太细,太直……倒像是……人点的?”
“过去看看!”子辉当机立断。无论是敌是友,在这片死寂之地,一点烟火都意味着情报,甚至是……生机。
烟柱的源头,竟在一片巨大到令人窒息的沼泽中央。
说是沼泽,更像是沸腾的烂泥地狱。墨绿色的泥浆翻滚着粘稠的气泡,“咕嘟咕嘟”的闷响如同大地消化不良的呻吟。
刺鼻的硫磺和腐殖质恶臭扑面而来,熏得人眼睛发酸。
泥沼上弥漫着终年不散的、带着毒性的淡黄色瘴气,将穹顶投下的幽光滤得更加昏暗扭曲。
就在这片死亡泥沼深处,赫然矗立着一座孤岛。
岛屿不大,地势略高于周围,依稀可见嶙峋的黑色岩石和顽强扭曲的枯树轮廓。
此刻,岛屿边缘人影幢幢,隐约传来压抑的嘶吼和金属碰撞的钝响。那道微弱的烟柱,正是从岛屿中心几处简陋的石灶中艰难升起的。
更让人心惊的是岛屿四周的泥沼——暗流涌动!
并非自然流动,而是有东西在泥浆下急速穿行拱起的泥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