缎靴碾过琉璃碎片,发出细碎的声响,“敲打敲打李轩,也让他知道,有些错不可为……”
“错?”谢逸风冷笑,冰玉般的面容泛起一丝讥诮,“他错在虚有其表,认不清形势!”
晚风掠过窗棂,烛火猛地明灭。
谢逸风望着满地狼藉,伸手揉了揉眉心,青玉发冠上的东珠在阴影里泛着冷光:“你去一趟,告诉李轩,他与范府的恩怨,本宫一概不管。”
小顺子正要领命,却见谢逸风突然逼近,玄色衣袍裹挟着龙涎香将他笼罩:“但临安每月的孝敬,少一两银子……”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夜枭长鸣,惊得栖在紫藤架上的白鸽扑棱棱飞起,月光透过窗棂,在谢逸风眼底投下一片森然寒意。
---
暮春的临安城飘着细雨,李轩府邸的青瓦上凝着水珠,顺着屋檐簌簌坠落。
书房内,李轩攥着算盘的指节泛白,噼啪作响的算珠声混着檐角铜铃的轻响,将案头商会新拟的税则震得微微发颤。
月白色官服上的云雁补子沾着墨渍,像是被雨水洇开的败笔。
“大人,京城来人了!”小厮话音未落,雕花木门已被推开,玄色劲装的小顺子跨步而入,腰间鎏金腰牌在阴暗中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