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刘思之怒教侄儿,小盛之无奈相亲

七月初一的大海一如以往的夏日,艳阳高照,风平浪静,倘有在海上讨生活的老艄公,必能看出这是绝佳的出海时机——未来数日都不会有风雨,要知道大海之上但要下雨,必是暴风雨,那等伟力绝非人力能抵挡,似这样的好时节可是不多见。

自然,这是刘毅特意挑选的日子,尽管他打造的海上演武场有阵法护持,不惧风雨,但总不能第一天就有风雨大作,为讨个吉利,故意算了算天气,选了这个日子。

海上演武场乃刘毅摄宇宙乱石打造,去了辐射,自与磁场联通,因而能稳稳悬在九霄之上,当然,这还不够,又篆刻下五行阵,令其重焕生机,这才绿茵遍地、七彩遍野。

刘兴跨乘夜骑,信马由缰,眺目看去,只见这场地绝不此京城要小,当间平坦,设有马场、校场,以及在龙族世界见过的操场等等数个,四周围一圈阶梯看台,阶梯共有八十八层,共有八十八丈高,由一道隔墙分成两半,一半为男,另一半为女。

“叔父考虑的就是周全!”

刘兴暗赞一句,又翻手取出一枚印鉴,这印鉴通体烂银,上卧一头白虎,下刻“刘思之印”四个小篆,乃是刘毅打造,用以控制整个海上演武场的枢纽,只消输入法力,整个场地立即随心而动,因而细究起来,整个海上演武场就是一件法宝。

巡察不久,刘兴便已摸清海上演武场的神异之处,同时也明白自家叔父为何一定要他来执掌枢纽,无他,唯有炼虚合道境才能完全将其掌握。

“此时无事,不如去寻于姑娘?”

一闲下来,少年之心自是撒欢起来,可又想于归正专心备考,贸然前去打扰恐是不大合适,

“有了!我刚巡视完海上演武场,不若邀她进来先瞧瞧……不妥不妥!这般做岂非太过明显……不如请江姑娘一起?”

蓦然想起江南月那绝世容颜,刘兴心头没由来的一荡,旋即暗骂一声,

“刘兴啊刘兴!枉你也是堂堂男儿,怎的见一个爱一个!难不成那好颜色当真如此吸引你吗!”

其实刘兴与刘毅一般,向来不为女色所动,莫说旁的,府上俏丫鬟多的是,尤其是那火、雪二参女,堪称天姿国色,他也向来不放在眼中,如今一个江南夜却叫心神激荡,暗道莫非情劫将起不成?

“也罢!叔父昔日教我少年之人戒在色,如今却是不拘,想来是见我修行有成,年岁稍长……是了!叔父盖世风流,也是我如今这般的年岁娶妻纳妾!”

想通此节,刘兴便要去寻江、于二女,可刚一抬脚,凭空忽劈下一道惊雷,将他打的犹如焦炭,还未回神,又是接连四道雷劈下,直打的他浑身犹若石碾滚过,元神更似针扎一般,饶是他这般汉子也忍不住渐渐惨叫。

“竖子!竟是这般小家子气!枉我教导多年!”

这一声咆哮炸响,刘兴是三魂去了七魄,忙从地上爬起,跪地颤声道:

“叔父!兴儿做错何事,还请叔父明言!”

“混账!还敢顶嘴!”

又一声爆喝,刘兴只觉腹部剧痛,五脏六腑俱是移位,偏人又巍然不动,忍不住一口淤血喷出,身躯轰然塌下,蜷在地上,宛若一条死蛇。

但这还没完,刘兴又觉身子一轻,整个人飞至空中,而后便有风、火、雷、电齐齐杀下,把他当作一块顽铁狠狠锤炼。

最可怕的是,这锤炼不但直指肉体,更炼元神,刘兴本为天界天兵下凡,身负仙魂,这般锤炼,仙魂立即出来护体,可这风乃是白虎神罡,火是极阳之火,雷电为五行神雷,纵是仙魂也决计不可抵挡,不过片刻,刘兴就已奄奄一息。

就在这时,忽有绿光亮起,正是花开顷刻,光芒闪耀下,刘兴伤势瞬间恢复,但风火雷电却是不停。

如此伤了治,治了伤,反复不知多久,久到刘兴都快忘却自我,方才又闻一声重哼,风火雷电终是停歇。

“我且问你,可知错在哪里!”

在花开顷刻的治愈下,刘兴根本没有半点伤势,但就是没有半点力气,听到这声喝问,方挣扎着抬起脑袋,断断续续道:

“是……是……侄儿因……因私废公!”

“哼!看来你清楚的很!”

刘毅冷冷一笑,见刘兴趴在地上好似一条死狗,不禁又是怒道:

“你打算爬到什么时候!”

刘兴一个激灵,忙是从地上爬起,身子又打两个趔趄,这才堪堪撑住,刘毅暗下颔首,他虽然没用全力,但也不是一个炼虚合道境能承受住的,自家侄儿能受住,显然超出他的预料,不过嘴上却是冷笑道:

“好啊!留着力气这是找姑娘啊!”

刘兴面色顿红,辩驳道:

“我没有!我……”

“够了!”

刘毅径自将刘兴打断,三颗眼睛冷冷盯着自家侄儿,

“原来叔父同你说少年之人戒在色,既是戒美色,又是戒急色,这些年你日夜勤修、苦读不辍,叔父很是欣慰!

小主,

恰好你也到了年岁,便想着不再拘你,由你寻觅良人,你寻到的那两人,叔父还算满意,你娘也很喜欢,以后但要双方情投意合,你要找几个叔父都会高兴。

但你不该徇私!尤其是在这等大事上徇私!你带着她们两个提前来了演武场,将其他参与者置于何地!将我置于何地!将大局置于何地!”

一字一句犹若利刃,扎在刘兴心口,让他面色愈发苍白,他心里清楚,既然自家叔父说出大局二字,那必然与蛮神之事有关,而一人私情与天下安危孰轻孰重不言而喻,这就噗通跪地。

“哼!”

刘毅又是一哼,暗下心头怒火,冷冷道:

“既然你想提前将演武场的底细交代出去,那也不要厚此薄彼,索性告知给所有人!看看你手中的印鉴!”

刘兴顺势取出印鉴查看,却见其下那“刘思之印”却成了“刘盛之印”,

“盛之?这是……我的字?”

“不错!”

刘毅眸光冷冽,恨铁不成钢道:

“兴者,旺也,光大盛之!我刘氏一脉虽是享尽人间富贵,又等那仙道永昌,可到底是子孙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