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制？’

林邶沉吟着，瞟了一眼身旁够着脑袋到处张望的蓝小娥，伸手将其摁回凳子上坐好，才在神识中问道：

‘可有需要我搭手的？’

‘这倒不必。’

杨诺的声音依旧平淡，‘你们按宗门的任务行事就好，我这边，暂时还不到需要动用你的地步。’

林邶闻言，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若非万不得已，他真不想掺和进那么高层次的旋涡之中。

话到此处，两人便是一阵沉默，犹豫再三，林邶还是把憋在心里的问题问了出来：

“本尊……据传，邪修之乱已经波及整个澜洲，当真是你散播邪功造成？

都说那些邪修就是因为得了邪功，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弄得到处生灵涂炭。”

“呵~。”

识海中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杨诺依旧以一种随意的语气回道：

‘你也太高看我了，我可没那么大的能耐。

乱，不是因为我传出去的功法才乱，其实在我放出功法之前，便早已经乱了。

只不过那时候的受害者，更多的是凡俗之人，高高在上的修士们看不到罢了。甚至于说，他们便是混乱的始作俑者。’

正如杨诺所言，天地规则已然生变，渊力亲和者诞生得越来越多，发现端倪的人也越来越多，起了别样心思的人自然也就更加的多了。

这混乱早已发生，那功法，不过是将矛盾摆到明面上来罢了。

他顿了顿，语气也深沉了些：

‘其实恰恰相反，倒是渊力功法出现后，才把那些混乱的杀戮、夺舍，变成了对功法的追求。至少，有了明确的目标，便不至于乱得彻底。’

说到这里，杨诺又想起了前世曾见过一个故事，故事里描绘着一个末世，末世中有一群‘诅咒之子’，她们不过是人类适应了新的力量，产生了进化的新人类。

却被世人视作不祥，视作灾难的源头，被虐杀，被毒哑，被眼睛里灌水银，被当成怪物拘束饲养。

‘这……怎么会？’林邶听到杨诺的话语，有些难以置信。

‘呵～，怎么不会？’

杨诺的语气带着讥讽，

‘这二十多年里，我游走在乾元宗各地，见到的拥有渊力亲和性的孩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们只因天生能够驾驭渊力，便被父母、村邻，还有族人视作异类。

有的尚在襁褓中，就被溺杀、掐死，甚至被拿去活祭；有侥幸活下来，长了些年月的，又遇到搜罗的修士，被带走成了试验品；又或者干脆直接遇上不怀好意的邪修，沦为夺舍的躯壳。’

‘夺舍？！’

林邶心中一惊，满是不可思议。‘渊力那种东西，岂是换个躯体就能掌握的？’

‘那是你我，你我知道，但不代表别人也知道，就算你告诉他们，他们也只会觉得你别有用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