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悔了。

她真的好后悔啊。

蓦然回首，世界待她温柔，而她却愧对了无数人。

她清醒之后，回想起当初的自己，为了盛凌不择手段，肆意嫉妒打压他人。

一身病痛，是她罪有应得。

迟来的罪孽深重的感觉压在她心头。

她都不敢去想自己毁了多少人。

忽而感觉就这样病死，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了。

只是死后，该下无间地狱的吧。

裴娇的视线有些模糊。

她犹豫了很久，最终只落下三个字——

“对不起。”

一句又一句。

信封上写着一个又一个名字。

有筱灼，有别的女生，甚至有盛凌。

她没有落款，也没有人回信。

亦如她的悔恨只给自己听。

没有人回复，也没有人原谅。

她亦不配得到原谅。

一切都是罪有应得。

***

盛凌收到信件的时候。

裴娇已经离世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

曾经意气风发的大少爷，如丧家之犬一般，蜷缩在她坟前，声嘶力竭地喊着她的名字，看着凄惨又可笑。

裴娇说对了。

他终将一无所有。

他一向以利益衡量所有人。

所以所有人也这样对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