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的风雪,比泰山更烈,像刀子似的,刮得人脸上生疼。研究所的越野车队,顶着白毛风,艰难地驶入了这片被誉为“东北屋脊”的茫茫林海雪原。
根据那承安昏迷前那句含糊的“雪山……老祖宗在叫”,以及荣格老人卜算指引,金奕带领着研究所最核心的成员——林薇、老张、小赵、胖子大刘,再加上几位精干的外勤队员,护送着状态极其糟糕的那承安,直奔长白山深处,一个在地图上都难以找到标记的古老山谷。
那承安的情况越来越差。在车上,他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偶尔醒来,也是眼神涣散,浑身冰冷,只有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吊着一口气。老张用尽办法,各种固本培元的丹药像不要钱似的喂下去,也仅仅是延缓他生命力的流逝。那股恶毒的诅咒,像条无形的吸血虫,已经快把他最后一点生机榨干了。
“得快点了……”老张看着气若游丝的那承安,眉头拧成了疙瘩,“再找不到解决的办法,这孩子……怕是撑不过三天了。”
车厢里的气氛异常沉重。林薇紧紧握着那承安冰凉的手,试图传递过去一丝温暖,却感觉像是在握一块逐渐失去温度的石头。
车队在没膝的深雪中颠簸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才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那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隐秘山谷,谷口被巨大的冰挂和枯死的古木封住,若非有明确的指引,根本不可能被发现。队员们动用工具,艰难地清理开入口,车队缓缓驶入。
山谷内部,反而没有外面那么酷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类似檀香和松柏混合的古老气息。借着车灯和手电的光柱,众人看到山谷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用巨大黑色岩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
祭坛饱经风霜,布满了苔藓和冰雪,但依旧能看出其规模的宏大和结构的古朴。上面刻满了早已无人能识的奇异符号和图案,充满了原始、苍凉的神秘感。祭坛周围,散落着一些早已风化腐朽的兽骨和木质图腾残片。
“就是这里了!”荣格老人一下车,感受着空气中流淌的奇异能量,激动得胡须都在颤抖,“叶赫那拉部的祖祭之地!这里的‘祖灵’气息非常浓郁!”
那承安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在担架上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眉头痛苦地皱起。
“快!把他抬到祭坛上去!”金奕立刻下令。
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将那承安抬上祭坛,平放在中央那块最巨大的、刻着日月星辰图案的黑石上。
就在他身体接触祭坛的一刹那,异变陡生!
嗡——!
整个祭坛,那些沉寂了不知几百上千年的古老符号,像是突然被注入了生命,一个接一个地亮起了微弱的白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苍茫之意。
与此同时,那承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胸口处,那个一直被诅咒封印的“祖源印记”,透过衣物,散发出忽明忽暗的血色光芒!而缠绕在他周身的黑色诅咒能量,像是受到了刺激,也变得异常活跃,如同无数条黑色的毒蛇,死死地勒紧那血色光芒,试图将其彻底吞噬!
“不好!诅咒和印记在对抗!那孩子的身体成了战场!”老张惊呼。
那承安脸上露出极度痛苦的神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仿佛正在承受千刀万剐之苦。
“能不能做点什么?”林薇急切地问,她不忍心看着那承安如此痛苦。
荣格老人仔细观察着能量变化,猛地抬头:“不要插手!这是血脉的共鸣,是祖灵在尝试与他沟通!外力干预,可能会适得其反!现在……只能靠他自己,靠他血脉中沉睡的力量!”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祭坛上那场无声却凶险万分的较量。
诅咒的黑气与印记的血光在那承安体内疯狂冲撞,他的生命体征在急速下滑,监控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眼看那代表生机的曲线就要变成一条直线,突然,异变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