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八年正月十八的巳时,长安城的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清晨的寒意。济世堂的院门口,百姓们还在围着大字报议论,时不时有人拿着纸笔,抄录患者的住址,准备上门查证;学徒们则继续抄写大字报,派往长安城的各个角落;王小二和孙铁蛋忙着维持秩序,还特意烧了一锅胡椒叶水,免费分给百姓饮用,说是 “能消毒防病”,引得百姓们纷纷称赞 “李大人贴心”。
然而,在不远处的 “福来客栈” 里,一场新的 “阴谋” 正在策划。崔明坐在客栈的雅间里,面前站着四个穿着破烂衣服、面带凶相的地痞,每人手里都拿着一锭沉甸甸的银子,眼神里满是贪婪。
“你们听好了。” 崔明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满是阴狠,“待会儿你们去济世堂门口,就说你们是‘被李杰用缝合术治残的患者’,一个假装腿断了,一个假装胳膊不能动,另外两个假装伤口溃烂,就在门口哭闹,把事情闹大,让百姓都知道‘李杰的缝合术害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为首的地痞:“这里面是特制的颜料,能画出‘伤口溃烂’的假疤痕,用水洗不掉,足够以假乱真。你们把颜料涂在身上,再缠上带血的麻布,尽量装得可怜点、痛苦点,只要能让百姓相信李杰‘治残了你们’,这锭银子就是你们的,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为首的地痞接过瓷瓶,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银子,脸上露出贪婪的笑容:“崔公子放心!咱们哥几个最会装可怜,保证把事情闹大,让李杰那小子身败名裂!”
“很好。” 崔明满意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 “得逞” 的得意,“记住,别露出马脚!要是被人看出破绽,你们不仅拿不到赏钱,还会惹上大麻烦,明白吗?”
“明白!明白!” 地痞们连忙点头,然后拿着银子和瓷瓶,偷偷摸摸地走出客栈,朝着济世堂的方向走去。崔明则坐在雅间里,端起茶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 他就不信,这次 “医闹” 还不能搞垮李杰!只要能让百姓相信 “缝合术害人”,就算李世民想推广,也会因 “民心反对” 而放弃。
半个时辰后,济世堂的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哭闹声。百姓们纷纷回头,只见四个地痞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为首的地痞捂着左腿,裤腿上 “血迹斑斑”,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还没走到门口,就 “扑通” 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李大人!您行行好!救救俺吧!俺只是个普通百姓,想治个腿伤,您怎么就把俺的腿治残了啊!”
其他三个地痞也跟着跪下来,有的捂着胳膊,有的掀开衣服,露出胸前 “溃烂流脓” 的假疤痕,哭喊道:“是啊!李大人!俺的胳膊被您缝合后,就再也动不了了!您这哪是治病,是害命啊!”“俺的伤口溃烂得厉害,疼得俺整夜睡不着觉,您快给俺们一个说法!”
百姓们被这突如其来的 “医闹” 吓了一跳,纷纷围拢过来,议论声再次响起。有的百姓面露怀疑,觉得这几个地痞的 “伤” 看起来不太真实;有的百姓则想起之前的传单,心里又开始动摇,小声说:“难道…… 难道传单上说的是真的?李大人真的治残了人?”
赵虎正在帮学徒们贴大字报,看到这一幕,气得立刻就要冲上去,却再次被李杰拦住。“别急,看看再说。” 李杰的眼神里满是冷静,他仔细观察着那几个地痞的 “伤口”—— 为首地痞的裤腿虽然 “血迹斑斑”,却没有渗出新鲜的血液;捂胳膊的地痞,胳膊虽然不敢动,却能用力地拍打地面;而胸前有 “溃烂疤痕” 的地痞,疤痕的颜色过于均匀,不像真的伤口溃烂。
“王小二,去打一盆药皂水来。” 李杰突然对身边的王小二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
王小二虽然疑惑,却还是立刻跑进济世堂,很快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药皂水出来。药皂水是用李杰改良的药皂煮制的,不仅能消毒,还能去除油脂和颜料,之前学徒们清洗器械时,就发现这药皂水能轻松洗掉手上的墨汁和颜料。
“李大人,您拿药皂水做什么?” 百姓们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