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十八年二月二十七的辰时,长安城的晨光带着初春的微凉,洒在济世堂的青石板上。庭院里的胡椒苗经过一夜露水滋润,叶片上挂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与药皂水的清苦香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 “清新而充满生机” 的画面。
一辆青色的马车缓缓停在济世堂门口,车帘掀开,李治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从马车上走下来。他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太子服,衣摆上绣着低调的云纹,头发梳理得整齐,用一根玉簪固定,脸上带着刻意维持的 “从容”,可紧握锦盒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 “紧张”—— 这锦盒里装的是李世民昨日赏赐的伤药,有上好的人参、当归、三七,本是御药房为军中伤兵准备的,李世民见李治对济世堂 “格外关注”,便让他将这些伤药送到济世堂,补充药库。
对李治而言,这无疑是一个 “正当的理由”—— 既能顺理成章地来到济世堂,又能不被旁人察觉自己的 “真实目的”。昨夜他几乎一夜未眠,反复琢磨着见面时该说些什么,该如何自然地见到武媚娘,可真站在济世堂门口,心里却又像揣了只兔子,跳得飞快。
“晋王殿下驾临,有失远迎!” 王小二正在庭院里晾晒药皂,看到李治,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恭敬。自昨日李世民视察后,济世堂的学徒们对李治更是敬畏,知道这位晋王殿下不仅是陛下的儿子,还对李大人的技术 “格外支持”。
李治强压下心里的紧张,微微颔首,语气尽量保持平静:“无需多礼,本王今日来,是奉父皇之命,送些伤药过来,补充济世堂的药库。” 他举起手里的锦盒,晃了晃,试图用 “公务” 的名义,掩盖自己的 “私心”。
“多谢陛下!多谢殿下!” 王小二连忙应道,侧身让出道路,“李大人正在后院教学徒们辨认消毒草药,殿下随我来,我这就去通报。”
“不必通报,本王自己过去即可。” 李治连忙说道,他怕王小二通报后,李杰和学徒们都围过来,反而让他没机会 “自然” 地寻找武媚娘的身影。他顺着王小二指的方向,朝着后院走去,脚步看似从容,目光却像带着 “钩子”,不自觉地扫过诊疗室、凉棚、药圃 —— 昨日武媚娘就是在诊疗室处理伤口,他期待着能在这里再次见到那个素色的身影。
后院里,李杰正站在一片草药田旁,手里拿着一株新鲜的胡椒叶,向围在身边的学徒们讲解:“大家看,这是胡椒叶,叶脉清晰,叶片边缘有细小的锯齿,闻起来有淡淡的辛辣味。将它洗干净,加水煮沸,煮一刻钟后冷却,用来洗手、清洗伤口,消毒效果比皂角还好,尤其适合乡下没有酒精的百姓使用。”
学徒们纷纷点头,有的伸手轻轻摸了摸胡椒叶的叶片,有的凑上前闻气味,有的还拿出小本子,用炭笔记录着要点,场面热闹而认真。
“李大人。” 李治走上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 “沉稳”,“本王奉父皇之命,送些伤药过来,补充济世堂的药库。”
李杰转过身,看到李治手里的锦盒,连忙放下胡椒叶,躬身行礼:“草民李杰参见晋王殿下!多谢陛下体恤,多谢殿下亲自送来伤药,草民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