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波探测器的蜂鸣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缓慢跳动的绿色波线像一条沉稳的脉搏,勾勒出五米内的地形轮廓。
炎烈的火焰隔离带还在燃烧,橙红色的光焰将周遭的迷雾烤得微微扭曲,却始终无法穿透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暗黄,只能在众人脚下投下一圈摇曳的光晕。
凌星踩着燃烧后的硫磺灰烬往前走,靴底传来细微的“咯吱”声,那是冷却的熔岩碎屑与硫磺结晶混合后的触感。
他的目光紧盯着地面,声波探测器显示前方三米处有一块凸起的黑曜岩,可当他走近时,指尖却先一步触到了冰凉粗糙的岩壁——比探测器显示的距离近了整整半米。
“声波探测有延迟。”
凌星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所有人放慢脚步,保持一米间距,用手摸索着前进。”
他抬手按住岩壁,指尖传来的触感有些异样。黑曜岩本应是光滑致密的,可这里的岩壁却带着一种不规则的粗糙,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磨蚀过。
凌星皱了皱眉,借着炎烈火焰的微光凑近细看——岩壁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不是自然形成的地质裂纹,而是一道道倾斜的、带着明显切削痕迹的凿痕。
这些凿痕很新,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像是刚被加工过不久。
更诡异的是,凿痕的深度完全一致,间距也精准得惊人,不像是异兽抓挠,反倒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开凿出来的。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凌星下意识地低语,指尖顺着一道凿痕轻轻划过。
就在指尖触到凿痕底部的瞬间,他忽然感觉到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那波动很淡,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若有若无,却带着一种熟悉的、令人不安的黯蚀气息。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抬起头:“所有人戒备!这附近有黯蚀能量反应!”
话音未落,就听到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是炎烈。
他显然还没从迷雾的精神干扰中完全平复,心里憋着一股莫名的烦躁,又被凌星的戒备指令勾起了火气,脚下一个没注意,踢到了一块拳头大的硫磺结晶。
结晶滚落在地,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嗒嗒”声,在寂静的回廊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该死!”
炎烈低骂一声,正要弯腰去捡,脚下的地面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下陷。
那下陷来得毫无征兆,只一瞬间,炎烈脚下的硫磺层就塌了一个小小的坑。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到一条冰凉黏腻的东西猛地缠上了他的左臂,紧接着,一股剧烈的灼烧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了肌肉里。
“啊——!”
炎烈痛呼出声,左臂猛地绷紧,想要挣脱那东西的束缚。
可那东西缠得极紧,表面分泌的黏液像是强酸一样,腐蚀着他的防护服,发出“滋滋”的声响,白色的防护服瞬间被烧出一个个小洞,灼烧感越来越强烈。
“是什么东西?!”
月璃的声音带着惊慌,声波探测器的波线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正从四面八方朝着他们涌来。
凌星猛地转身,借着火焰的微光,终于看清了缠在炎烈手臂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