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一些心思活络或原本就有些小心思的人眼中,那目光深处,还隐藏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轻慢。
韩家以后是靠女儿撑起来的,这个儿子,注定是个拖累,是个背景板,甚至……会不会因为嫉妒而心理扭曲?
这些目光,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针,无声无息地刺向韩立。
它们比直接的嘲讽更伤人,因为它们源于一种理所当然的、基于残酷现实的比较。
他就像皓月旁边那颗黯淡无光的星子,在月华万丈下,自身的存在都成了一种尴尬。
韩立低着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目光的重量。
他能听到那些压低了声音却依旧清晰的议论: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啊……”
“以后这兄妹俩,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喽。”
“韩老三两口子以后就指着闺女享福吧,儿子嘛……唉,能老老实实种地就不错了。”
“说不定以后还得靠妹妹接济呢……”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打在他心上。
他紧紧攥着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传来的刺痛让他勉强保持着站立,没有瘫软下去。
他不敢抬头,怕看到父母眼中那难以掩饰的失望与复杂,怕看到村民们那形形色色的眼神。
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三位仙使的目光。
青玄道人的注意力早已完全放在了荣荣身上,眼神热切,仿佛在打量一件绝世瑰宝,至于韩立,不过是路边无关紧要的一粒尘埃。
那位冷峻青年仙使,目光扫过他时,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仿佛在确认一件废品。
就连那位女仙使,眼中也只剩下一丝淡淡的、如同看待蝼蚁般的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