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酬？嘿嘿，老头子不贪心。”鼠须老头伸出三根手指，“三件事。

第一，到了无相城地界，老头子指个方向，你们自己找门。

第二，若真见了剥皮匠，替我问他一句…‘三年前黑水河畔那笔旧账，他剥皮匠还认不认？’

第三嘛…”他小眼睛眯缝起来，盯着张清明的眼睛，“若你能活着从剥皮匠那儿出来，还留着这条胳膊…借我‘看’一眼。”

“看？”张清明眉头紧锁，“怎么看？”

“放心，不动刀子。”鼠须老头嘿嘿一笑，“就‘看’一眼，摸摸骨相。老头子这辈子，就爱琢磨这些‘稀奇玩意儿’。”

张清明与陈斌、林薇薇对视一眼。这要求透着诡异，但目前他们别无选择。“成交！带路！”张清明咬牙应下。

“爽快！跟我来！”鼠须老头转身，拄着枣木棍，脚步轻快地没入后山更深的黑暗之中。三人不敢耽搁，强撑着疲惫伤痛的身躯，紧随其后。

山路崎岖难行，在鼠须老头的带领下，却仿佛避开了所有危险区域。

空气中弥漫的腐朽与诡异气息越来越浓。不知走了多久，天色将明未明之际，前方出现一片笼罩在浓得化不开灰白色雾气中的巨大山谷。

雾气深处，隐约可见无数奇形怪状、歪歪扭扭的建筑轮廓，如同巨兽的骸骨堆积而成。一股混合着陈旧纸张、劣质香烛、生石灰和若有若无血腥味的怪异气息扑面而来。

“前面就是‘无相坳’，无相城的入口。”鼠须老头停下脚步，指着那片死寂的雾谷，

“老头子只能送到这儿了。记住，进了城，别信任何人说的话，别碰任何摊子上的东西，更别…随便摘面具。”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张清明，

“剥皮匠的铺子…在城西最臭的那条巷子尽头，门口挂着…人皮灯笼的就是。问他的话…别忘了。”

说完，不等三人再问，他那佝偻的身影如同融入晨雾，几个闪烁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操！神神叨叨的老东西！”陈斌啐了一口，看向那片死寂的雾谷，“无相城…听着就邪性。”

“感觉…好多…好多‘空壳子’…在雾里走…”林薇薇的声音带着深深的寒意，“他们…没有脸…戴着…各种各样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