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有没有脸!”张清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右臂的剧痛和躁动,眼神凶狠,“找剥皮匠!是剥皮抽筋,还是救命稻草,总得碰一碰!”他当先一步,踏入了那片灰白、死寂、仿佛能吞噬一切声音与光线的浓雾之中。
雾谷内死寂无声,脚下的路泥泞湿滑,散发着浓重的土腥和石灰味。
浓雾中,影影绰绰的身影无声地移动着,如同鬼魅。他们都穿着宽大破旧、颜色灰败的袍子,脸上戴着千奇百怪的面具——有狰狞的鬼面,有悲苦的哭脸,有呆滞的木偶,甚至还有几张惟妙惟肖、却毫无生气的“人皮面具”。
没有任何交谈声,只有袍角摩擦地面和面具下空洞呼吸的细微声响。
“妈的…跟进了殡仪馆似的…”陈斌压低声音,浑身不自在。
“别说话!”张清明低喝,他感觉无数道冰冷的“视线”透过那些面具的空洞眼窝,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那条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右臂。
龙虎正令紧贴胸口,传来阵阵微弱的警示性灼热。
他们按照鼠须老头的指点,朝着城西方向摸索。
街道两旁的“店铺”更加诡异。有的门口摆着几副剥制好的、不知名野兽的骨架;有的挂着各种风干的、形态扭曲的“药材”;
还有的,敞开的门洞里,隐约可见里面坐着个同样戴面具的身影,正用骨刀慢条斯理地刮着什么,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越往西走,空气里的血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就越发浓烈。
脚下的污水也变成了粘稠的暗红色。终于,在一条狭窄得仅容一人通过、墙壁上挂满不明暗红色肉条的小巷尽头,他们看到了一盏灯。
一盏用惨白人皮蒙成、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灯笼,悬挂在一扇低矮、腐朽的木门上方。
灯笼光映照下,门板上用暗红的、仿佛凝固血液般的颜料,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剥皮居】。
浓烈的血腥气和防腐剂的刺鼻味道几乎令人窒息。
“就是这儿了…”陈斌捏着鼻子,声音发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