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木头,埋在水底阴泥里上百年,天生隔水隔阴气。
里面衬了石灰和‘定魂草’的干粉,塞个人进去,只要口鼻封严实了,能保十二个时辰内,不受水寒阴煞侵蚀,吊住一口气不死。
”他看向张清明,“把这小子塞进去,我们抬着匣子走水路!到了水道口,找个稳妥地方藏好。
等你们出来,再带他走!”
张清明看着那口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闭气匣,又看看木板上气若游丝的陈斌。
这是目前唯一能带着他一起走、又最大限度保护他的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
几人立刻动手。
小心翼翼地将陈斌挪进冰冷的木匣内,在他口鼻处仔细封上浸了药油的软布,又在身体周围塞满干燥的草灰包和定魂草粉。
合上沉重的匣盖,扣上铜扣,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陈腐和草药的气息弥漫开来。
“斌哥…”林薇薇看着匣盖上小小的透气孔,眼圈又红了。
“走!”张清明不再耽搁,单手将那沉重的闭气匣扛上肩头。
出乎意料的沉,但右臂那沉甸甸的冰凉感似乎抵消了一部分重量。
他看向瘫在地上的黑鲶鱼:“带路,拿碑片,开船!”
黑鲶鱼连滚爬爬地起来,看都不敢再看崔瘸子一眼,连滚爬爬地冲出破木门,消失在鬼哭街浓重的阴影里。
“小子,”崔瘸子拄着拐,挡在门口,独眼深深地看着张清明肩头的木匣和他缠着布条的右臂,“阴水道…不是人走的路。
水底下埋着的,不只是死人骨头。
守潭人那老鬼,还有盯着他的东西,迟早会闻着味儿追到‘眼’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