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身‘冻河’气,是福是祸,难说。
”他顿了顿,从油腻的褂子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用兽皮缝制的扁壶,塞到张清明手里,“拿着!老头子自配的‘虎骨还阳散’,吊命用的。
真到了绝路…灌下去,能撑半柱香,够你干点想干的事了。
”兽皮壶入手温热,带着一股辛辣刺鼻的药味。
张清明深深看了崔瘸子一眼,没说话,将壶揣进怀里,扛着木匣,带着老泥鳅和林薇薇,一头扎进了老鸹渡深夜的迷雾之中。
老鸹渡口的夜,浓雾仿佛凝固的灰浆,将停泊的船只、歪斜的栈道和远处“鸦嘴”巨岩的轮廓都吞噬得模糊不清。
冰冷的河水拍打着朽木,发出空洞的回响,更添死寂。
黑鲶鱼那条船,就藏在主栈道最下游一处堆满腐烂缆绳和破渔网的阴暗角落里。
船不大,约莫三丈长,船身涂着斑驳的黑漆,船头果然刻着些模糊不清的符文,还挂着一尊被烟火熏得黢黑、面目模糊的小小木雕河伯像。
一股浓烈的鱼腥、桐油和劣质香烛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
黑鲶鱼像只受惊的兔子,早已蹿上了船,正哆哆嗦嗦地从一个暗格里摸出个油布包。
打开布包,里面赫然是一块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表面刻满扭曲诡异符文的石头!
正是那块“镇河阴文碑”碎片!
石头一拿出来,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下降了几度,一股无形的怨毒寒意弥漫开来,连船头那盏昏暗的马灯光芒都似乎黯淡了几分。
“给…给你!”黑鲶鱼如同甩掉烫手山芋,将黑石塞给刚跳上船的张清明。
张清明入手只觉一股刺骨的阴寒顺着手臂蔓延,右臂那沉甸甸的冰凉感似乎被引动,微微一震,将那股寒意强行压了下去。
他迅速将黑石用布包好,塞进怀里。
那暗黄的皮卷、螭龙铜片、地气化石…再加上这块阴文碑碎片,他感觉自己像个移动的“钥匙”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