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那点微弱的道力瞬间被冲垮!
他死死咬着牙,用身体抵住锈链,右手死死按住插在断口中的左臂,将那骨牌更深地压进去!
“给我——散!
!
!
”
轰!
断口处猛地爆开一团灰白色的气浪!
无数怨魂如同被飓风撕碎的纸片,瞬间消散无踪!
那截暗红的锈链断口,在晦气符的侵蚀和怨魂消散的反噬下,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崩裂声!
足有碗口粗细的一截链环,竟硬生生碎裂、化为无数暗红的铁锈粉末,簌簌落入粘稠的黑水中!
整条沉重的玄铁主链环发出一声如同濒死哀鸣的金属颤音,彻底沉寂下去,变成了一条真正的、毫无生气的死铁链,缓缓沉入黑水深处。
沉淀池内死寂一片。
只有粘稠黑水缓缓流动的细微声响。
锁龙谣消失了,铁链的嗡鸣消失了,连那些细碎的爬行声和呜咽都彻底远去。
张清明踉跄后退,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黑水里。
左臂自手肘以下一片乌黑,皮肤上凝结着诡异的冰霜,剧痛和麻木交织。
那块灰白的骨牌早已化为齑粉,消失不见。
“老张!
”
陈斌和勉强支撑的林薇薇冲过来,把他拖到相对干燥的水泥池边。
瘸腿李拄着拐杖,拖着木腿,艰难地走到近前,浑浊的老眼看了一眼沉入黑水的锈链,又看了看张清明那条乌黑的左臂,蜡黄的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干笑:“行…小子…够狠…这沉渊的‘泥’…你是越沾…越瓷实了…”
他枯槁的手伸进油腻的衣襟,摸索半天,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扁锡酒壶,拧开盖子,一股劣质烧刀子的刺鼻气味弥漫开来。
他不由分说,捏开张清明的嘴,灌了一大口进去。
辛辣滚烫的液体如同火线烧过喉咙,呛得张清明剧烈咳嗽,却也强行拉回了他一丝游离的意识。
“链子…废了…”
瘸腿李收回酒壶,自己狠狠灌了一口,蜡黄的脸上涌起一丝病态的红晕,“‘鳞’没了…‘头’也烂了…下面那大东西…想爬出来…又得多费些…嚼谷了…”
他浑浊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张清明脸上,“可你们…这身‘泥’味…算是…和沉渊…绑死了…”
“绑死就绑死!
”
陈斌烦躁地低吼,后背怨印的灼痛随着锈链的沉寂似乎减轻了些,“总比被链子拖进那鬼水眼强!
老李,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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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腿李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枯槁的嘴角向下撇了撇:“城里…能藏这种…烂铁链子的…臭水坑…老子…闭着眼…都能闻出来…”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是…葛老棺材…让我…来…搭把手的…”
“葛老道?”
张清明喘息着,感觉烧刀子的热力暂时压下了左臂的阴寒,“他知道我们会来这?”
“嘿…那老东西…鼻子…比狗还灵…”
瘸腿李喉咙里滚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咕噜,“他让我…捎句话…”
“什么话?”
“城隍庙…后殿…地砖…第七块…下面…有东西…让你们…去刨出来…”
瘸腿李说完,不再看三人,拄着拐,拖着沉重的木腿,转身就朝着来时的管道口走去,背影佝偻而疲惫,“这鬼地方…待久了…折寿…”
“城隍庙?后殿地砖?”
陈斌一头雾水,“那破庙还有东西?”
张清明心头却是一动。
城隍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