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压不住了

整条手臂恢复了知觉,不再是麻木的拖累,却传来一种被万年寒冰包裹的沉重与刺痛!

“呃!

张清明闷哼一声,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外力,猛地抽回左臂,身体在水中翻滚后退。

几乎同时,那根枣木拐杖完成了使命,被狂暴的水流一卷,瞬间消失在黑暗深处。

“走!

瘸腿李嘶哑的吼声如同破锣,穿透浑浊的水体,从上方隐隐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环心醒了!

再不走,全得填进去当点心!

他话音未落,那顶起的棺盖缝隙猛地扩大!

更多的暗红流光如同粘稠的血液喷涌而出!

一只覆盖着厚重暗青色鳞片、指甲弯曲如钩的巨大爪子,猛地从缝隙中探出,狠狠扒在了棺沿上!

那爪子上覆盖的鳞片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暗红如同凝固岩浆的腐肉,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和滔天怨气!

“操!

陈斌吓得魂飞魄散,后背怨印里的暗绿幽光在那巨爪出现的刹那,如同遇到了天敌,瞬间蜷缩蛰伏,连带着拉扯他的吸力都消失了。

他再不敢犹豫,手脚并用,疯狂地向上方有微弱天光透下的水面游去!

“张清明!

林薇薇!

走啊!

陈斌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薇薇早已松开龙骨,拼命划水。

张清明强忍着左臂那彻骨的阴寒刺痛,看了一眼那正奋力挣扎、试图彻底撑开棺盖的恐怖巨爪,以及棺中散发出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绝望气息,猛地一蹬脚下淤泥,借着水流,全力向上冲去!

三人如同受惊的鱼群,亡命般冲破粘稠的黑水,脑袋猛地探出水面!

“噗!

咳咳咳!

冰冷的空气夹杂着刺鼻的腥臭涌入肺部,呛得他们剧烈咳嗽。

河滩上,暮色已浓,铅灰色的天幕沉沉压下。

瘸腿李拄着仅剩的一根拐杖(另一根显然留在了水底),拖着木腿站在岸边一块礁石上,蜡黄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翻涌的河面。

“上…上来!

陈斌连滚爬爬地扑上岸,趴在冰冷的烂泥里大口呕吐,吐出混着黑水的秽物。

张清明拖着那条如同灌了冰铅的左臂,踉跄着将几乎脱力的林薇薇拖上岸。

他低头看向左臂,皮肤恢复了正常的色泽,那些诡异的青黑纹路也消失了,但整条手臂沉重得抬不起来,深入骨髓的寒意并未消退,仿佛里面被塞进了一条冻僵的毒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