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压不住了

“老李…那…那爪子…”

陈斌喘着粗气,心有余悸地指向河面。

小主,

河湾中心,那片沉船骨架的位置,此刻如同煮沸的汤锅!

巨大的水泡咕嘟咕嘟翻滚着炸开,浑浊的黑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形成一个越来越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暗红色的流光如同垂死的巨兽吐出的最后气息,不断喷涌!

那只覆盖着残破鳞片的巨爪已经缩了回去,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令人心悸的威压,正从水底深处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河岸!

空气中那股淤泥与铁锈的腥气浓得化不开,还多了一种…冰冷的、非活物的“注视”

感。

“环心…醒了…”

瘸腿李的声音平板无波,听不出情绪,拐杖头点了点翻腾的河面,“棺材…关不住它了…它闻着味儿…知道…‘栓’…松了…”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陈斌挣扎着坐起来,后背怨印处传来一阵阵空虚的麻痒,那截链子锈似乎被吓破了胆,暂时没了动静。

“是什么?”

瘸腿李浑浊的眼珠转向张清明那条异常沉重的左臂,“周魁元…挪水眼…钉‘枢’…靠的是…填进去的几千条河工性命…和…截下来的一截…沉渊锁链的‘灵髓’!

他枯槁的嘴角向下撇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那棺材底下压着的…就是那‘灵髓’…被周魁元用邪法…炼成了…守‘枢’的…‘环心’!

几百年的怨气…和沉渊的本源…早就把它…养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清醒:“它醒了…城基的‘枢’…就彻底…成了…没上锁的…空门框…沉渊里的东西…顺着味儿…就能爬上来…这城…迟早…得沉…”

“那…那怎么办?”

林薇薇裹紧湿透的衣服,冷得瑟瑟发抖,灵觉被水底弥漫的恐怖威压冲击得一片混沌,“我们…我们拿到那‘环心’了?”

“拿到?”

瘸腿李嗬嗬怪笑,笑声如同夜枭啼鸣,在死寂的河岸上格外瘆人,“谁拿到了?是它…盯上你们了!

他枯槁的手指猛地指向张清明,“特别是你!

小子!

你胳膊里…那点沉渊的老底子…被‘环心’当成了…开胃菜!

它记住这味儿了!

他又指向陈斌:“还有你!

背上那截‘馋嘴锈’…是它身上…掉下来的…渣!

它要…收回去!

最后,他浑浊的目光扫过林薇薇,“你这丫头…灵性太透…对它来说…就是…黑夜里的…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