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酒肆里,更是成了“妻奴”语录的集散地。
“嘿,你瞧见没?方才战王府的采买管事,对着单子嘀咕‘王妃喜欢这个,多买点’,‘王爷说了,一切按王妃的喜好来’!”
“这算什么?我三舅姥爷家的二小子在兵部当差,亲耳听见战王殿下对着一份公文说‘此议甚好,待本王回府与王妃商讨’!”
“啧啧,真是‘王妃说的对’、‘听王妃的’、‘需问过夫人’……战王殿下这三句话,快成他的招牌了!”
“以前觉得惧内丢人,如今看战王这般,倒觉得是段佳话了!”
“可不是嘛!关键是王妃确实有本事,值得王爷如此敬重爱重!”
这些话语,起初是众人带着善意和好奇的调侃,后来渐渐演变成一种风尚。甚至有些家中妻子管束较严的官员,在外应酬时,被人劝酒或邀请去些风月场所,都会理直气壮地搬出“战王语录”:
“诸位见谅,家中规矩严,‘需问过夫人’方能决定啊!”
“战王殿下都如此敬重王妃,我等岂能落后?”
一时间,“听夫人的”、“夫人定夺”竟成了京城官场一股清流般的“挡箭牌”,倒是让不少官员避免了诸多应酬烦恼,家庭关系都和谐了不少。
而这些话语,也如同无形的风,终于还是吹到了那个被世人遗忘的角落。
谢府如今已彻底败落,门庭冷落。被休弃后勉强被接回、安置在最偏僻院落里的虞怀姝,虽然疯癫之症时好时坏,但偶尔也会有清醒的时刻。
这日,她披头散发地坐在冰冷的窗沿下,听着两个负责给她送饭、也是监视她的婆子,躲在院门口低声嚼舌根。
“哎,你听说了吗?如今京城里最时兴的话,是‘听王妃的’!”
“可不是嘛!都跟战王殿下学的!殿下如今可是把王妃捧在手心里呢!”
“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啊!想想咱们府里这位……当初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