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柱炸开的瞬间,我以为自己瞎了。
那光太亮,太刺眼,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扔了颗闪光弹。我(王胖子)本能地闭上眼,可眼皮根本挡不住,眼前白茫茫一片,耳朵里全是尖锐的嗡鸣,像是有一万只知了在同时叫。
紧接着是冲击波。
不是气浪,是某种更沉重、更粘稠的东西,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从平台中心轰然扩散。我站在白虎位,背靠着冰壁,可还是被推得往前踉跄了两步,工兵铲差点脱手。胸口发闷,喉咙发甜,一口血涌上来,又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稳住!”我咬着牙吼,不知道是吼给别人听,还是吼给自己听。
白光持续了大概三秒,然后开始收缩。不是消散,是收缩,像退潮一样,迅速向平台中心收拢,最后凝聚成一颗拳头大小、亮得无法直视的光球,悬浮在中心点上方一尺左右的位置,缓缓旋转。
光球旋转时,发出一种低沉的、令人心悸的嗡鸣。那声音不像是从耳朵里听到的,更像是直接敲在心脏上,每转一圈,心脏就跟着猛跳一下,跳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能量……稳定了……”秦娟的声音从朱雀位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对冲完成……门户节点……已经被冲击到最脆弱状态……接下来是……是魂锁门扉……”
魂锁门扉。
永恒的囚禁。
我脑子里闪过这四个字,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攥得生疼。我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平台中心那团光球——我知道胡八一和格桑的意识,现在就在那里面,正在和门户节点对抗,正在被一点点“焊”上去。
我不能分心。
我的任务是守住这个口子。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翻腾,重新握紧工兵铲,目光投向冰缝入口那道半米宽的缝隙。
缝隙外,星光依旧明亮,雪地依旧惨白。那些尸体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堆被随意丢弃的破布。
但维克多不见了。
刚才还站在冰塔后面朝我做抹脖子手势的那个杂碎,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冰塔后面空荡荡的,只有风卷起雪沫,在星光下打着旋。
不对劲。
以维克多的性子,他不可能就这么走了。刚才那阵能量冲击,动静这么大,他肯定看到了。他想要“钥匙”,想要门户里的东西,现在门户节点已经被冲击到最脆弱状态,正是他动手的最佳时机。
他在等什么?
还是在准备什么?
我眯起眼,目光扫过缝隙外那片雪地,扫过更远处那些在星光下投出狰狞阴影的冰塔、冰丘、冰裂缝。
然后,我看到了。
不是一个人。
是很多人。
在我左前方,大约两百米外,一尊巨大的、像蘑菇一样的冰塔后面,探出了半个脑袋。戴着毛绒帽,手里拿着望远镜,正朝平台这边看。
在我右前方,一百五十米左右,一道隆起的雪脊后面,趴着两个人。一个架着狙击枪,枪口的方向,正对着平台中心——不,是对着胡八一所在的位置。另一个拿着对讲机,在低声说着什么。
在我正前方,冰缝入口斜对面,大约一百米的地方,有三个人正从一道冰裂缝里爬出来。他们动作很快,很轻,像三只雪豹,一出来就迅速散开,各自找掩体蹲下,枪口齐刷刷指向入口。
更多的人,从更远的地方冒出来。
有的从冰丘后面绕出来,有的从雪坑里爬出来,有的干脆就趴在雪地上,用白色的披风伪装,和雪地融为一体,只有枪管在星光下偶尔反光,才能勉强分辨。
我粗略数了数。
十二个。
不,十三个。
加上维克多,十四个。
都是精锐。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老兵油子。他们散得很开,呈一个不规则的扇形,把冰缝入口——也就是平台唯一的出口——半包围了起来。最远的离我们有三百米,最近的,只有不到八十米。
但他们没进攻。
就那样趴着,蹲着,靠着,枪口指着这边,但没人开枪,没人往前冲。
他们在等。
等什么?
我顺着狙击手瞄准的方向看去——平台中心,那团缓缓旋转的光球。
我明白了。
他们在等门户彻底开启,或者……彻底关闭。
维克多想要的是门户里的东西,或者“钥匙”的能量。现在门户节点被冲击到最脆弱状态,能量正处于最活跃、也最不稳定的时期。这时候冲进来,要么被能量乱流撕碎,要么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谁都别想好过。
所以他在等。等胡八一和格桑完成“魂锁门扉”,等能量稳定下来,等门户处于一种“将开未开、将关未关”的临界状态。那时候,才是他出手的最佳时机。
“胖子。”Shirley杨的声音从青龙位传来,很轻,但很清晰,“他们来了?”
“来了。”我说,眼睛没离开那些黑影,“十四个,散开了,围着。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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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门户稳定。”秦娟的声音从朱雀位传来,带着惊恐,“监测仪显示,门户节点正在被快速‘焊接’,能量波动在逐渐平缓……最多……最多还有十分钟,就会进入稳定期。那时候,维克多一定会……”
“我知道。”我打断她,“做好你的事。监测能量,记录数据。别的不用管。”
“可是……”
“没有可是。”我声音冷下来,“老胡把后背交给咱们,咱们就得给他守住了。天塌下来,胖爷我先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