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地掉在雪地上,滚了两圈,停住了。
“你……”维克多一愣。
“玉,在那儿。”我说,喘着粗气,“有本事……自己去拿。”
维克多盯着雪地上那块玉佩,眼神闪烁。他显然不相信我会这么轻易交出玉佩,但玉佩就在那儿,触手可及。
“去,”他朝身边那个瘸腿的毛子示意,“拿过来。”
瘸腿毛子犹豫了一下,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弯腰捡起玉佩。捡起来,看了看,又走回来,递给维克多。
维克多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确认是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但他没放松警惕,枪口依旧指着我们。
“现在,”他说,把玉佩揣进怀里,“该送你们上路了。”
他抬起枪,对准Shirley杨。
“先从你开始。”
“砰!”
枪声响起。
但倒下的,不是Shirley杨。
是那个瘸腿毛子。
他胸口炸开一朵血花,瞪大了眼,缓缓倒地,到死都不明白,子弹是从哪来的。
“谁?!”维克多脸色大变,猛地转身。
冰缝入口,那道半米宽的缝隙里,又钻进来一个人。
不,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人。
三个穿着白色雪地伪装服的人,脸上涂着油彩,手里端着突击步枪,枪口上装着消音器。刚才那一枪,就是他们开的。
“中国……军方?”维克多瞳孔一缩。
三个士兵没说话,呈三角队形散开,枪口分别对准维克多和他剩下的两个手下。动作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放下武器,”中间那个士兵开口,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投降,不杀。”
维克多脸色变幻,看了看对方三把枪,又看了看自己这边——就剩俩残兵,还都带伤。打,肯定打不过。跑?外面冰天雪地,身受重伤,能跑哪去?
他咬了咬牙,猛地抬起枪,不是对准士兵,是对准了我。
“那就一起死!”他吼,扣动扳机。
“砰!”
枪声和消音器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维克多身子一震,眉心多了一个血洞。他瞪大了眼,表情凝固在疯狂和不甘上,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身后那两个毛子,也几乎同时中弹,倒地身亡。
三个士兵,枪法如神。
冰缝里,一片死寂。
只有风,从入口缝隙吹进来,发出呜呜的声响。
三个士兵收起枪,快步走过来。中间那个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势,然后朝后面两人做了个手势。
“医护兵!”他喊。
后面一个士兵立刻从背包里掏出急救包,开始给我处理伤口。动作娴熟,比我之前那包扎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你们……是……”我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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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陆军,昆仑山特别行动队,”中间那个士兵说,语气依旧冰冷,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奉命接应你们。胡八一同志和格桑同志,已经牺牲了?”
我心里一痛,点了点头。
士兵沉默了一下,抬手,敬了个军礼。
后面两个士兵,也齐刷刷敬礼。
“他们的牺牲,祖国不会忘记。”士兵放下手,看向Shirley杨和秦娟,“你们还能走吗?”
Shirley杨和秦娟点头。
“好,”士兵说,“这里不安全,冰崖随时会塌。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他顿了顿,看向我:“他需要担架。你们两个,帮忙。”
Shirley杨和秦娟赶紧点头,帮忙把我抬上士兵带来的折叠担架。担架很轻,但很结实。我被固定在上面,虽然动不了,但至少不用自己走了。
“等等,”秦娟突然说,弯腰捡起地上那个屏幕碎了一半的监测仪,“能量……能量有变化。”
士兵皱眉:“什么能量?”
“门户的能量,”秦娟快速解释,“刚才门户关闭,能量应该消失了才对。但监测仪显示,冰层下面还有微弱的能量反应,而且……正在快速衰减,已经降到最低点了。”
她指着监测仪屏幕,上面一条曲线,正在直线往下掉,几乎触底。
“能量低谷……”她喃喃道,“这是封印完成后的正常现象,能量会进入休眠期,等待……下一次复苏。”
“下一次复苏?”士兵问。
“就是门户重新打开的时候。”秦娟脸色发白,“虽然被胡大哥和格桑大叔封印了,但门户本身还在。只是被‘焊’死了。如果能量再次达到峰值,或者……有新的‘钥匙’出现,它还是会……”
她没说完,但意思我们都懂。
门户,没消失。只是被暂时封印了。
危机,还在。
士兵脸色凝重,但没多说什么,只是挥手:“先撤离。具体情况,回去汇报。”
他们抬起担架,朝入口走去。Shirley杨和秦娟跟在后面,一步三回头,看着平台中央,看着那片被雪覆盖的、曾经是六芒星图案的地方。
我也扭过头,最后看了一眼。
再见了,老胡。
再见了,格桑大叔。
你们用命换来的封印,希望能……撑得久一点。
撤离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