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我掌心的印记,又烫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刺痛,是一种奇怪的……牵引感。像有什么东西,在很远的地方,拉着我的灵魂,想把我拽过去。同时,我又感觉到,另一个方向——西北方向,昆仑山的方向——传来一种更隐晦、更沉重的“呼唤”。那是门户的方向,是老胡和格桑大叔用生命封印的方向。
两种力量,在拉扯我。
“呃……”我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试图对抗那种诡异的牵引。
“坚持住,”格桑大叔按住我的肩膀,他的手很稳,声音很低沉,“你是王凯旋,是胡八一的兄弟。你的‘羁绊’,你的‘坚持’,是你自己的。别让那东西把你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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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着牙,点头。
可那牵引力越来越强。我甚至能隐约“听”到,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阵阵低沉、混乱的呢喃。不是语言,是纯粹的恶意和贪婪,像饥饿的野兽,闻到了血腥味。
店外的雨夜里,那些徘徊的黑影,也开始躁动。暗红色的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近。凄厉的尖啸声,此起彼伏。
它们在靠近。
被“羁绊之证”苏醒的能量吸引,也被那遥远的、实验室里传来的邪恶共鸣吸引。
“它们要进来了。”格桑大叔站起身,藏刀横在胸前,挡在我和门口之间。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但他站得笔直,像昆仑山的雪松。
“大叔,”我挣扎着站起来,抬起右手,看着掌心那个发光的印记,“这玩意儿……能用来打架吗?”
格桑大叔愣了一下,回头看我。
“不知道,”他说,“但你可以试试。”
试试?
怎么试?
我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去感受掌心那股微弱但坚韧的能量。它在我体内流动,很温和,但似乎……可以引导?
我试着把它往右手掌心集中。
印记猛地一烫!
幽蓝色的光芒,从我掌心迸发出来,但不再像刚才那样无差别地扩散,而是凝聚成一小团,像火焰一样,在我掌心上方几厘米处跳跃、燃烧。光芒很亮,带着一种灼热的气息,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有效!
我心中一喜,但马上又觉得一阵虚弱。就这么一小团光,好像抽干了我不少力气。这玩意儿,耗能!
“它们来了!”格桑大叔低吼。
第一个黑影,从没了门的门洞扑了进来。和刚才那个一样,人形,角质层,骨刃,暗红的眼睛。但它更小,速度更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格桑大叔。
格桑大叔挥刀迎上,“铛”的一声,勉强架住骨刃,但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后退两步。第二个、第三个黑影,紧随其后,从两侧扑向我。
“来吧!”我吼了一声,不是害怕,是豁出去的狠劲儿。右掌带着那团幽蓝的火焰,朝着扑到面前的一个黑影,狠狠拍了过去!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像热刀切进黄油的声音。
我手掌拍在怪物的胸口,那团幽蓝的火焰,瞬间没入了它黑灰色的角质层。怪物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暗红的眼睛瞪得老大,发出一声短促的、难以置信的嘶叫。然后,它胸口被我拍中的地方,角质层迅速变黑、碳化,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全身。幽蓝的火光从裂纹里喷射出来,瞬间把它吞没。短短两秒,它就在我面前烧成了一堆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
另一个扑到一半的怪物,硬生生刹住脚步,暗红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它低吼一声,转身就想跑。
“想跑?”我咬着牙,追了一步,又是一掌拍在它后心。
同样的过程,碳化,裂开,蓝火喷涌,灰飞烟灭。
店里暂时安静了。
格桑大叔那边也解决了那个,拄着刀喘气,惊讶地看着我。
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冒着淡淡蓝光的右手,也有点懵。这玩意儿……这么猛?但代价也大,就这么两下,我感觉像是刚跑完一个马拉松,腿发软,眼发花,胸口发闷,掌心的印记也黯淡了不少。
店外,那些黑影暂时没再冲进来,但也没退。暗红的光点在雨幕中闪烁,数量……好像更多了。
“不能待在这儿了,”格桑大叔走过来,脸色凝重,“你的能量波动,还有那个‘候选人’的共鸣,会引来更多‘阴影’。这里很快就会变成战场。我们必须走,去一个能屏蔽能量、或者能让我们放手一搏的地方。”
“去哪儿?”我问。
格桑大叔看着我,又看了看西北方向。
“昆仑山,”他说,声音低沉,“去门户那里。那里是‘羁绊之证’的源头,也是封印的核心。到了那里,也许能想办法切断你和那个‘候选人’的共鸣,或者……利用门户的能量,做点什么。”
昆仑山。
又要回去。
我看着掌心那个暗淡下去的、焦黑的印记,心里百味杂陈。
老胡,你留下的这玩意儿,到底是福是祸?
但不管是什么,路,都得走下去。
“好,”我说,抹了把脸上的汗和雨水,“去昆仑山。”
我走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车钥匙——是陈队长留给我们应急用的吉普车,就停在胡同口。
“走。”
我和格桑大叔冲出没了门的小酒馆,冲进冰冷的秋雨里。
身后,那些暗红的眼睛,在短暂的停顿后,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群,蜂拥追来。
前方,是无边的雨夜,和那条通往昆仑山、通往未知结局的漫漫长路。
掌心的印记,微微发烫,像一颗不安的心跳。